方溪禾战斗间偶尔眼神扫过楚然,看到他紧绷的状态,心中有些急迫,同时也不由得心生敬意。
“坚持住,楚然,”她在他身边低声鼓励,一个漂亮的转身又让几名敌手惨叫退去,“我们不会输。”
声音如刀,刺入楚然心底。他深知无论身处何地,方溪禾总会是他稳固的战斗盟友,而这份默契无疑是两人最大的支撑。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中出现了一道突如其来的曙光,犹如旭日跃出地平线,瞬间洞穿魔魂的肆虐。那屈辱而痛苦的声音在识海中逐渐降黯,直至无声。
内心的明澈瞬间恢复主控,楚然轻抚面颊,那股冰冷的刺痛终于得以消退。而体内的力量在这场内外双重战斗后,变得更加无坚不摧。
战斗稍解,他深呼一口气,用略显虚弱而又坚定的声音对方溪禾道:“溪禾,谢谢你。”
方溪禾微微一笑,目光炯炯有神,“说过了,别说没用的。”
两人目光交触,心底涌动着化不开的温暖。然而,楚然心中的不安却再度浮现。他抬头,凝望着渐渐浮现的天空,似乎那里也隐藏着新的挑战。
他们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山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凝重的空气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楚然盯着远处渐渐消散的敌人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体内的力量还在翻涌不止。魔魂的残留气息在识海中微微震荡,似是试图再次攀附上他的意识。
方溪禾察觉到他的异样,侧目看了他一眼,声音低缓但透着几分凌厉:“楚然,你的状态不对。”
楚然闭了闭眼,强压住体内躁动的力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大概是刚刚力量爆发得太过。放心,我还能撑得住。”
方溪禾皱起眉,明显不信,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更握紧几分:“谁信你啊?从刚才攻入敌阵开始,你就不对劲了。身体既然不行就别逞强,退下来,我顶着。”
楚然闻言,心下一阵暖流涌动,但他迅速摆了摆头,侧身转向她,眼神流露出些许坚毅:“这种时候,我退不了。今天的事不解决,我们可能会有更麻烦的后果,那个黑影的禁忌法阵虽然破了,他却跑了。像这种祸害,不能让它留着。”
“你就不会想一下自己的命吗?”方溪禾低声吼道,她眼中浮现出难以掩盖的焦虑,“你上也行,带上我,我可不想下次跑去替你收尸了。”
楚然愣了一瞬,看着她的神情,咧嘴一笑:“你这嘴可真毒。”
“看不惯就学学。”方溪禾嗤了一声,瞟了他一眼,口中虽然冷嘲热讽,但她却已经主动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楚然身侧,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山崖边的岩壁间,风声呼啸而过。楚然紧紧盯着下方的一块岩石处,那缕微弱的气息正向深渊更深处移动。然而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因为魔魂的声音再次在识海里响起。
“你在追的,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敌人了……”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名状的嘲弄,“你的力量太薄弱,甚至连我想的一半都不到。楚然,听听我的建议吧,放手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助你杀了他,不留痕迹。”
楚然心中一沉,他咬牙切齿地对识海中的魔魂低吼:“闭嘴!别以为我会信任一个随时想夺我身体的残魂。况且,我根本不需要你辅助,我有自己的力量!”
魔魂冷冷一笑,隐隐带着些许讥讽:“你很自信,可惜手段不够。若等到那个敌人完成下一段法阵,我见识过那种爆发力,你们两个都活不成。而现在,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楚然没有回话,只是紧握双拳。体内的力量渐渐沸腾,他快要感受到自己的识海与魔魂的彼此抗战逐渐失去平衡。可就在他犹豫间,方溪禾的声音冷冷打断了他的思绪:“发什么愣?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危险的破事!”
楚然用力摇了摇头:“没。继续追吧,它就在下面。”
两人从崖壁沿线滑入深渊,最终落脚在狭窄的石路上。不远处的岩洞中,气息已经越来越明显,而洞内的光芒又让人不安地振动心神——这并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
方溪禾握紧剑,低声提醒:“小心些,有点邪性。”
两人屏住呼吸,无声地走近洞口。而当楚然跨入那片幽暗空间时,他瞳孔猛然缩紧——洞中飘动的光芒竟凝聚成人形,对着他们冷冷不言,仿佛期待对手主动出现。
那人形失去了面容,似乎被某种力量吞噬,剩下的气息却比黑影更为恐怖。楚然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握紧的拳头开始泛白。
而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魔魂却狂笑起来:“看吧,我从未说错,它不仅是禁忌之物,而且早已超出你们的掌控。来吧,楚然,接受我的帮助,不然这一次,你们两个都会死。”
方溪禾没听到魔魂的话,自然不知道楚然此时的困境,但却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混乱:“你到底怎么回事?楚然,专注点,别再分神了!”
楚然没来得及答话,因为那人形已经动了——两道漆黑如墨的利刺破空而来,快得他们几乎无法反应。
方溪禾的剑光凌厉一闪,堪堪挡住一刺,而楚然愤然一拳,砸向另一刺。可当拳头接触到对方的力量时,他马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隐隐连魔魂都在识海里惊呼:“居然是这种力量?!楚然,你不可能赢!”
此时,识海中压制魔魂的屏障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而洞穴内的压迫力量还在翻涌逼近。楚然内外受敌,身体的僵硬无法控制,危险毫无疑问已经降临在他头顶……
就在楚然和方溪禾庆贺他们这次胜利的时刻,天际的乌云突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聚拢,好似巨兽合上的利齿,将整个山林笼罩在黑暗之中。
“这不仅仅是天象的异变,恐怕另有玄机。”方溪禾皱眉,目光锁定在天穹的方向。
楚然心底的警觉再度泛起。经过方才的两场战斗,他深知此刻虚弱的自己无法轻视任何变化。云团中央隐约有雷光闪烁,仿佛有一道炽烈的目光正审视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