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天链在我与鹤怀安的争斗中已经断裂,褚渊则从怀中掏出一条五彩如同祥云织就得长绫,看上去轻飘飘的。
“这是此最相思。”褚渊伸手将此最相思扔进阵法当中,继续道:“此乃天地间最坚固的束缚之力,由一只九尾狐的尾巴变化而成,配合老林子中的雷暴,可以达到与擒天链相同的效果。”
九尾狐的每一尾都可化作一件法宝。
此最相思的气息……
我转头看向雪寒千烬,她点了点头,道:“是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她是九尾狐?
可她的气息查探上去,仅仅只是一介凡人。
“她是九尾狐的一条尾巴。”褚渊补充道:“当初我将千烬困于锁魔塔时,此最相思就是束缚着她的法宝,不过时间久了,生了灵智,竟能够幻化人形了。”
褚渊说出这段话的时候,看向雪寒千烬的眼中,全是歉意。
或许这其中,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随着褚渊将此最相思安置妥当,整个西昆仑老林子的中心区域便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混沌珠散发着柔和且明亮的光芒,避水玉印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十世镜中光影闪烁,天机仪嗡嗡作响,锁魔塔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幽光,此最相思盘桓在不死魔心之外,朦胧的光彩洒下来,与雪千城身上散发的妖力相互呼应。
雪千城紧闭双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正拼尽全力与体内汹涌的蚩尤炁力相抗衡。蚩尤之力仿佛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愈发疯狂的冲击着雪千城的神志。
而此时,被放置在阵法中央的不死魔心,开始缓缓吸收雪千城身上溢出来的蚩尤炁力。
褚渊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不死魔心,仿佛要将它看穿。雪寒千烬则拉着我站在不远处,她的眼神中既有对褚渊的担忧,又有意思决绝。
随着蚩尤炁力不断涌入不死魔心,魔心变得愈发炙热,表面的赤红色岩浆流淌的更加剧烈,散发出的邪戾之气也越发浓烈。突然,魔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试图冲破法阵的束缚。
褚渊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去,加大了法阵的力量。混沌珠光芒大盛,避水玉印释放出一道水幕,将蚩尤炁力紧紧压制。十世镜、天机仪、锁魔塔和此最相思也纷纷响应,各自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与褚渊的神力一同对抗着蚩尤炁力的反抗。
然而,蚩尤炁力的力量超乎想象。它不断挣扎,阵法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雪千城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这样下去不行!”我心急如焚,看向雪寒千烬。
雪寒千烬深吸一口气,道:“我去帮忙!”
说罢,她松开我的手,身形一闪冲进了阵法之中。
雪寒千烬的妖力与褚渊的神力相互配合,暂时稳住了阵法。但蚩尤炁力似乎察觉到了雪寒千烬的威胁,于是便将更多的力量集中在她身上。雪寒千烬为了不妨碍封印的形成,任凭蚩尤炁力冲击在她的身体上,身体上的伤口逐渐恶化,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衣衫。
褚渊见状,心中大急。他不顾自身安危,将全部神力注入阵法,试图强行压制蚩尤炁力。在他的全力施为下,蚩尤炁力的反抗终于逐渐减弱,开始源源不断地进入不死魔心当中。
随着最后一丝蚩尤炁力进入不死魔心,我们的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不死魔心便面的岩浆逐渐冷却,最终变成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阵法光芒渐渐消散,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褚渊与雪寒千烬相互搀扶,疲惫的从阵法中走出来。
我赶忙上前,张望着试图找到雪千城的身影。
好在雪千城的身影出现,没有向我担忧的那样永远的留在封印当中。
褚渊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周身已经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神力,想来刚刚的封印已经让他将全部神力都耗尽了。
雪寒千烬扶住他,眼中满是心疼。
“总算……是成功的。”褚渊笑着,气若游丝如同下一刻便要驾鹤西去,却挣脱雪寒千烬的搀扶,正经八百的拂了佛自己脏乱的衣衫,向我鞠了一躬。
“很是抱歉。”褚渊很是郑重的向我道歉,又像雪千城也鞠了一躬,继续道:“为着我自己的一点执念,牵扯你们生生世世轮回,都要承受相爱相杀的命运,如今也算是结清了恩怨,我有一事相求……”
我和雪千城对视,点头应承。
“不问问是什么就答应?”褚渊似乎觉得我们有些太过轻信与他人,一边摆手,一边道:“如今我没什么力气同你们开玩笑了。”
说着,褚渊看向雪寒千烬,道:“蚩尤之力会在千年之后逐渐消散,这颗不死魔心我希望到时能够保留,就让它在这个封印中惊醒后世。我的一点私心……”
褚渊伸手牵过雪寒千烬的手,道:“我希望,千烬能活下去。”
我和雪千城对视一眼,明白褚渊并不知晓雪寒千烬已经打算牺牲自己的生命,褚渊也没有意识到,他身侧的雪寒千烬在听到这段话之后,冲着我们微微摇了摇头。
“他太累了。”雪寒千烬扶稳褚渊,一声口哨将鬼面烈焰召唤而来,双人同骑,离开时向我们二人道谢,道:“多多麻烦,不胜感激。”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身影,我外头笑了笑,道:“我这是第一次见褚渊如此正经,还有……你姐姐她……第一次如此客气。”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如此坦然。”雪千城搭腔,道:“你未曾与我商量,就应下雪寒千烬的求助,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我转头看了看不死魔心被封印的方向,一旦雪寒千烬催动自己的妖力毁掉不死魔心,那么其中的蚩尤炁力一定会从封印之中渗透出来,雪千城他……还是得去当容纳蚩尤炁力的容器。
见我不说话,雪千城摇着头反身走向封印之中。
半刻钟之后,我看着封印之中黑气冲天,就知道不死魔心已经被破坏。
我发了疯似的往雪千城的身边跑去,想要最后抱一抱他,感受一下他怀中的温度。
但却被封印阻挡,一头撞在上面。
雪千城将横冲直撞的蚩尤炁力全部吸收进自己的身体当中,有阵法的压制,没有失去理智,他慢慢走过来,用手摸在封印的屏障上,轻声问我,道:“撞得疼吗?”
我摇了摇头,伸手隔着封印的屏障,道:“我是来给你一个说法的。”
我顿了顿,咽下心中所有的悲伤,给了雪千城一个微笑,道:“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千年之期,我们一起度过。”
雪千城点了点头,垂下的眼眸中滴落一滴清泪,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