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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商机

    崔子洋继续说道:

    “是啊,头三天的时候,野猪、刺猬、兔子什么的,赶都赶不尽,大黑忙得脚不沾地。”

    “可奇怪的是,到了第四天,这些野兽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出现过。而且大黑也失踪了一天。”

    宫天五听得有些疑惑,问道:

    “大黑失踪了一天?后来它自己回来了?”

    崔子洋点点头:

    “是啊,它自己回来了,我也没多想。”

    “可后来我听村里人说,那几天有人看到一头巨狼在附近出没,一爪子就按倒了一头野猪,然后却将之放走了,就像是在玩闹一样,这玩意儿怕是妖,让大家伙小心点。”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现在看到这两只小狗崽,我怀疑……它们可能有狼妖的血脉呢。”

    崔小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狼妖的血脉?三哥,你是说大黑失踪的那一天,揣上了狼妖的崽子?”

    崔子洋沉声道:

    “我也只是猜测。但你们看,它们刚生下来就被饿了大半天,却一点事都没有。”

    “再看看它们现在这精神头儿,啧啧,说是普通小狗也没人信啊。”

    “啊??”

    崔小意忽然有些兴奋的道:

    “我去年就见到市集上有高价收妖兽崽子的呢,开价十个银宝!”

    她此时看向两只小狗崽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银宝的形状了。

    不过,马上崔小意就迎来了儿子的愤怒之瞪,只能讪讪一笑,继续切萝卜了。

    这时候,两只小狗崽仿佛知道谁最护着自己,来到了宫天五脚边挨挨挤挤的,发出了讨好的呜咽声,显然是闻到了牛骨头的肉香要吃的。

    宫天五想了想,便从锅边捞了小半碗牛骨头煮出来油沫子,又去里面抓了两把米糠拌上,搅拌了两下便成了糊状。

    崔子洋见了哭笑不得的道:

    “它们太小了,吃不了这样的油荤会拉稀的。”

    宫天五道:

    “你都说了它们有妖狼血脉呢,我又不一口气全喂,先试着喂一点看能消化不。”

    然后宫天五便拿着油糠糊糊搓了两个花生米大小的丸子,直接喂给了两个小狗崽,它们吃到了带油水的东西,那小尾巴立即摇得和风车似的。

    喂了两丸之后,宫天五便继续拿米汤将之喂饱。

    然后这时候牛骨头也熟了,倒下新挖出来洗干净切好的萝卜煮了煮,便装了满满一盆端上了桌子。

    此时可以见到,的简单饭桌中央摆着一大盆萝卜煮牛骨头,热气腾腾,汤色乳白。

    牛骨头上的筋肉炖得酥烂,萝卜块吸饱了汤汁,软糯中带着一丝甘甜,汤面上浮着几滴金黄的油星,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盆旁放着一碟醋崧,翠绿的菜叶上淋着褐色的醋汁,酸香扑鼻,清爽解腻。

    一大块蒸的鸡蛋糕摆在靠近宫天五的这一侧,表面光滑如镜,色泽淡黄,散发着淡淡的蛋香。

    大半碗槐叶冷淘静静地放在桌角,碧绿的冷淘面条裹着红油,看着就诱人食欲。

    冷淘入口冰凉滑爽,槐叶的清香在口中回荡,仿佛夏日里的一缕凉风,驱散了饭桌上的燥热。

    主食是一叠胡饼,饼面金黄酥脆,撒着几粒芝麻,散发着麦香与焦香。

    在揉制面团的时候,厨子就往里面混上了切碎煎熟了的羊杂碎,烤制出来的胡饼咬上一口,就能尝到肉的味道。

    醋崧,鸡蛋糕,槐叶冷淘,胡饼这四道菜都是宫天五提着食篮从公中厨房白嫖来的。

    此时平民的家常饭食很简单,就是蒸面饼/烤面饼撕着吃,沾上盐水蒜汁,也有直接做成扯面片的。

    讲究一些的会多做一道素菜,水煮的野菜或是白菜,调料是盐水和泡菜坛子里面的酸水。

    平时陈崔氏呢,则是能在公中厨房领到胡饼,醋崧,至于槐叶冷淘要看运气了,去晚了就没有了。

    只有宫天五这位七少爷才能有着鸡蛋糕和槐叶冷淘随便管饱的待遇。

    当然,这是平时的饭食,宫天五在侯府里面比如遇到了教头操练的话,那么会有肉夹馍之类的额外加餐。

    此时都是一家人,所以也不讲什么礼节,唏哩呼噜就直接开动了,甩开筷子猛干,一家人都吃得肚儿圆。

    ***

    一转眼就是十天过去了,

    这两只小狗崽每天都要吃一两斤米糠拌油饭,并且没有任何消化不了的迹象。

    只用了三天它们就睁开了眼睛,正常的狗子睁眼至少都要七天,平时活蹦乱跳,皮毛油光水滑。

    此时十天过去,它们甚至都发育到了普通小狗崽一个月的程度。

    而且它们智慧很高,对家里人都很是亲近,崔小意本来还有些担心它们兽性难驯,无故伤人,却将心也是彻底放了下来。

    对于宫天五来说,这十天也是让他快速的融入了这个世界当中,甚至就连亲妈崔小意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就算是有些异常,也是自动脑补为那天因为大黑的死,所以被刺激得太狠了些,所以性格有些变化。

    这十天当中,宫天五在私塾当中表现出了一定的进步,获得了塾师的称赞。

    而他切入的时间节点,则是前所未有的靠前,这时候南郑的严分宜还没出世呢。

    不过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虚瞳组织依然存在,并且浮生图这件宝物极其特殊,能够做到不同位面的记录信息共享。

    也就是说,之前两世宫天五被浮生图记录下来的相关信息,哪怕是他转世以后,只要这个世界存在浮生图,他的大部分被收集到的关键信息就会被共享过来。

    同时,他对自己新获得的天赋:识人之能,也是获得新的了解。

    比如自己三舅的这个“生财有道”天赋,虽然看起来只是个B-类,却已经相当不错。

    侯府是什么地方,肯定是精英荟萃了,但多数也就拥有C类天赋,比如膂力惊人,身手敏捷等等。

    侯府负责采买的刘管事刘真,也就只有一个“口齿伶俐”的D类天赋。

    倒是有一次上街,宫天五看到了一个被一群随从簇拥着的商贾模样的男子,拥有B类的天赋:锱铢必较。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男人叫做汤言,乃是山南帮的三当家,平时就负责内务运营的。

    而山南帮放在整个阆山国当中也是能排的进前十的,主业是贩马和负责帮忙运输货物,

    用现代社会容易理解的话来说,这位三当家的职权可不小,相当于是SC省比亚迪4S店+SC省顺丰快递+SC省京东快递的运营/商务总监。

    能在这个岗位上干的风生水起,一做就是十年的,那是任何老师都教不会的,必须要有相应的天赋支撑。

    因此,宫天五当时就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三舅貌似还有点潜力啊。

    不过,这世界上历来都是千里马多,伯乐少,有天赋却郁郁而终,困窘而死的不要太多了。

    既然宫天五已经决定要走一走天元帝的凡间之路,那么很显然三舅的这个能力就不能让他埋没了。

    这天宫天五从私塾当中放学之后,却发觉府内明显变得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到了正堂之前,赫然发觉那里跪了十几条垂头丧气的壮汉,赤裸上身,并且还有新鲜的血痕和伤痕,一看就是刚刚吃了军棍。

    宫天五心中一动,便朝着里面走了过去,他身为侯府的七少爷,并且还是个孩子,当然没有人拦着。

    大概走进去了十几米远,宫天五远远的就听到对面传来了陈云胜恼怒的声音:

    “真是可恶,去年十月的时候因为发了口蹄疫,所以本侯原定出塞的计划未能成行,结果就被那老匹夫给暗中参了一本。”

    紧接着,对面就传来了另外一个粗豪的声音:

    “侯爷!你一声令下,末将马上带人去砍了历滔那个狗东西!”

    宫天五听了之后立即心中一动。

    阆山国是在大荒当中靠西北的位置,往西方行去一万余里,就是大雪山的驻地。

    整个阆山国内的形势还处于蒸蒸日上的状态,国主魏屈年方四十八,生有六子。

    陈家从建国之初就被委以重任,驻扎在了重镇三盛城,在此足足经营了七八十年,此城乃是阆山国中第四大城,边贸发达,不过压力同样也是巨大。

    毕竟这里要面对草原上的乃蛮部族,还有西面的于阗国的双重压力。

    不仅如此,整个三盛城也并非是陈云胜大权独揽,还有一位坐镇的巡抚历滔分权。

    陈云胜的权力主要是在军务这块上,而厉滔则是负责民政。

    同时,三盛城当中的两万七千大军当中,历滔也能直辖掌控六千人左右,双方的关系也很微妙。

    说白了,历滔的用处就是拿来掣肘,牵制陈云胜这位镇北侯的。

    若是他做不到这一点,甚至是没有让王上感觉到他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滚蛋就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听这两人的话意,宫天五顿时就明白应该是历滔给侯府下了个绊子。

    却听陈云胜断喝道:

    “住口!这种事情能随便拿来说吗?”

    “哎现在王上直接将历滔的折子转给了我,却没有做任何批示,不出兵是不行了啊。”

    宫天五听到了这里之后,眼前顿时一亮,便迅速朝着家里面小跑了回去。

    到家之后,亲妈正在喂两头小狗崽,见到了宫天五之后立即笑道:

    “回来了啊,我水都烧好了,今天给你做揪面片儿。”

    宫天五摇摇头道:

    “来不及了,回来再吃,妈你知道三舅最近在干嘛吗?”

    崔小意愕然道:

    “好像听人说他在骡马凼那边给人做临时记账的活儿。”

    宫天五道:

    “好,知道了,我有急事要找他,对了你再拿三十个银宝给我。”

    崔小意听了顿时大吃一惊: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宫天五道:

    “有个赚钱的机会,你难道指望三舅那里能拿得出来本钱?”

    崔小意道:

    “什么赚钱的机会?”

    宫天五不耐烦的道: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快去拿钱,别耽搁事儿。”

    其实崔小意的脾气本来是没这么好的。

    但一来她本身就是母以子贵,把儿子宝贝得不行。

    二来上次大黑那件事,崔小意对儿子也深为抱歉,所以只能叹了一口气,进去数了三十个银宝出来,拿钱袋装了交给儿子。

    等到宫天五走出十几米外,这才突然叫道:

    “哎,哎!!!你还没吃饭呢,这里还有个熟鸡子你拿着边走边吃啊。”

    ***

    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宫天五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骡马凼。

    此地位于三盛城外两里处,乃是方圆千里之内最大的牲市,祁支河从北面流过来,在这里突然转向,流出了一个C字的形状。

    骡马凼便位于这块宽大的半岛之上。

    河湾的水流平缓,岸边堆满了草料和牲口的粪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泥土和牲畜气息的味道,

    宫天五刚到这里就差点被直接熏个跟斗。

    在这里交易大概有一小半都是胡人,他们牵着马匹、牛羊,从草原上风尘仆仆地赶来。

    他们的衣着与中原人截然不同,皮袍厚重,腰间挂着短刀,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些茫然。

    这些胡人虽然体格健壮,但在交易时却显得明显有些吃亏。

    语言不通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会算账,也不会讨价还价,最擅长的方式就是以物易物,所以常常被精明的中原商人占了便宜。

    在这种情况下,找个信得过的中人临时帮忙做交易,便成了他们的刚性需求。

    宫天五的三舅崔子洋便是窥准了这个商机,在此处混个温饱还是没问题的,但也仅仅是温饱而已。

    今天乃是初七,正是互市的大日子,宫天五站在了原地,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有些傻眼。

    此处至少都有十万头牲口,交易的人也是至少过万,要在这里寻找一个人就像是大海捞针一般。

    同时,宫天五也注意到了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右手已经悄然摸住了腰间藏起来的刀子,若是真有人不长眼,那么就要让其吃点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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