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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东西两帝

    称帝这么大的事情,胡综不敢丝毫犹豫和怠慢。

    两人先回了武昌城外的馆舍,而后两匹快马飞速向城内驰去。到了吴王宫外,二人一前一后,急匆匆的行至了孙权之处。

    胡综先自行入内,和孙权说了几句话后,得到允许、方才将蒋琬带入殿中。

    “公琰别来无恙?”

    孙权端坐在殿内正中,声音浑厚而又磁性的向蒋琬问候。

    蒋琬躬身行了一礼:“汉使蒋琬拜见大王!”

    孙权道:“公琰是年节过后才出行的吧?孤给成都、白水送去的两份年礼,汉帝和诸葛丞相都收到了吗?”

    蒋琬拱手:“劳烦大王挂念,礼物均已收讫。在下从伟则兄处闻得大王有恙,如今见到大王身体康健,实乃可喜之事。”

    孙权并没有丝毫尴尬,开口说道:“听闻使者到来,孤的些许小恙也就不值一提了。”

    “公琰在孤面前就不要说些虚言了。直说吧,诸葛丞相是如何打算的?”

    蒋琬拱手道:“禀大王,陛下愿下诏分汉、吴为两国,互不统属,以助盟友成就帝业!”

    孙权虽然早从胡综口中听闻此话,但从蒋琬之处亲耳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孙权出于本能想要压价,嗤笑着反驳道:“孙氏建立基业已经三世,孤已为吴王,若想要称帝,不过举手之事罢了。”

    “况且大吴众臣已经数次劝孤晋位,都被孤拒绝了。哪里还用你们来为孤提议呢?”

    蒋琬摇了摇头:“若大王如此说法,在下无话可说。”

    “请大王允许在下在此,再拜一拜大王。”

    孙权略带不解:“公琰这是何意?”

    蒋琬肃容应道:“魏贼占据北方,人神共愤,我朝中君臣已经不直久矣。”

    “陛下与丞相本以为吴王乃是东南应运的超世英杰,有囊括宇内的雄心盛志。不欲坐而枯守、顿兵相持,以使北贼得计。”

    “如今在下见吴王已无大志,当返回成都面呈陛下,请兵封闭永安道路,绝汉吴之盟。”

    “蜀中自有天险,当静待天时以观中国之变。请大王与吴国独自努力吧!”

    说罢,蒋琬躬身一拜,略略退后三步,转身向外大步走去。

    孙权皱眉,又不好亲自出言挽留,只好目视胡综的方向。偏偏胡综也因蒋琬之言震动,望着蒋琬离去的背影,一时乱了分寸,根本没看到孙权的目光。

    孙权轻咳了一声:“伟则!”

    胡综终于看了过来,孙权皱着眉头朝着殿外招手,示意胡综赶紧将蒋琬拉回来。

    胡综会意,小跑几步上前,拽住了蒋琬的衣袖:“公琰兄何必如此激烈?如何便要走了?”

    蒋琬站定后甩了甩袍袖:“伟则兄只让我坦诚,可伟则兄却不对我坦诚!”

    “若伟则兄真毫无所求,那真是我蒋琬看错了阁下!”

    面对蒋琬明显的指桑骂槐,胡综微微拱手表示歉意,而后转头朝着孙权看了一眼。

    孙权哈哈大笑:“公琰属实有些激烈了!”

    “孤方才出言试你,只是不知你们是否心诚,并无反对之意。”

    “还请公琰留步。”

    蒋琬叹了一声,转身向后,又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孙权开口说道:“孤也就不和公琰说些虚言了。”

    “吴与汉、魏的国情均有不同。自曹子桓、刘玄德二人纷纷称帝后,孤迟延了这么多年,就是由于这些礼法之事。”

    “成都朝中和白水相府到底是如何想的?还望公琰分说清楚。”

    蒋琬道:“去年秋日丞相与陛下商定,有三件事情可应吴王。”

    “其一,陛下可以下诏分汉、吴为两国,以助吴王成就帝业。”

    “其二,废东主、西主之语,以汉帝、吴帝并行于世。”

    “其三,汉吴守望襄助,北向而破魏贼,而后均分天下。”

    孙权站起,面容严肃的回应道:“汉帝之言,孤不可不听!”

    “可这均分天下,又将如何均分?”

    蒋琬拱手答道:“豫、青、徐、幽属吴,兖、冀、并、凉属汉。司隶之地一分为二,以函谷关为界。”

    “大王意下如何?”

    孙权认真听了几瞬,接着笑道:“好,这般分配孤没意见。不过若是魏贼已灭,天下难道依旧二主分治吗?”

    蒋琬拱手应答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若是吞魏之后大王还未识得天命,汉、吴之间则必有一战。”

    “哈哈哈哈。”孙权笑道:“公琰对孤还真是以诚相对。”

    “汉使之言,孤已经尽数听到了,也尽数应下。”

    “不过此事非一时之功,今年九月,请汉使再来武昌!”

    蒋琬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汉使再来武昌为何?”

    孙权霸气以对:“自是为汉使方才所说之事!”

    蒋琬拱手:“大王之语,在下已经全数记下了。”

    “可在下此前所说攻魏之事,不知吴王可愿应下?”

    孙权点头道:“攻魏孤可以应,只不过孤不愿攻合肥,而是要攻襄阳!若公琰无法决定,自有时间回成都请示!”

    蒋琬拱手:“在下回成都后自会禀报。”

    孙权称帝之事,对东吴和蜀汉来说,都非一件小事。当下乃是二月,孙权给自己留出半年多的时间,也是要留下充足的准备时间。

    蒋琬出使武昌,带着这样的条件而来,他心中沉甸甸的压力绝不是面上看着的这般轻松。

    蜀汉与东吴之间,两者虽然都被魏国击败了一次,但蜀汉伤筋动骨的程度,远比吴国要大的多。

    且不说折损的军力。

    蜀汉本就是益州一州之地,在前年又失了北方的汉中屏障,只勉强保留了大半个州的地盘。昔日刘璋在蜀地之时,也不过如此。

    若非还有个汉帝的名头在,真不知该有何名义继续延续下去。

    东吴虽然损兵折将,可魏吴两国本就是在江北之地作战。濡须无损,大江无损,江陵无损,吴国的根基和战略要地都还在手上。

    蜀汉需要东吴的程度,其实是比东吴需要蜀汉更大的。

    既然身上最宝贝的就是这个汉帝名头,若还抱着守旧古板的观念不肯丝毫妥协,那就真要将它带到坟墓里去了。

    以诸葛亮之智,自然看出了这一点。

    能成大事、做出伟业之人,是不会被这等事情框住手脚的。

    在诸葛亮和蜀汉群臣看来,你孙权称帝后若能进攻曹魏,那便是一等一的重要之事。

    至于现在承认孙权,灭了魏国后可未必承认!下一个就是孙权了!

    孙权不是傻子,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双方的所有决策,不过是出于魏国势大这一现实状况作出的理性判断。

    既然孙权约定九月,蒋琬已经拿定主意,九月再来武昌。

    至于打襄阳还是打合肥,对诸葛丞相来说能有多少区别呢?不足挂齿。

    ……

    曹睿来到少年时居住的邺城,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接见了城中居住的曹氏宗亲,还从中选拔了一些人入洛阳为郎官,来日可以择优授官实职。

    比如接见了建安年间的曹魏老臣后嗣,其中就包括了王修的长子王宁、幼子王忠、王仪二人,还有毛玠、凉茂等一众旧臣之子。

    才能超出中人的,都被恩荫了官职。

    再比如以身体不宜过度悲伤之由,遣司空司马懿为使者,往邺城西的文昭皇后陵寝祭祀参拜。还下令邺城的甄氏族人尽数迁往洛阳居住。

    总而言之,大魏皇帝第一次驾临邺城,除了接见还是接见,每日都要见个五、六波人。

    皇帝的工作就是这般枯燥乏味。

    二月七日下午,曹睿在铜雀台接见了邺城左近的关键职位之人,其中就有利漕渠都尉管程、其子管辂也被同时宣了过来。

    工部尚书傅巽来到馆陶之后,沿着河渠视察之时,管程问及了许多调运物资的请示。

    傅巽心中惊讶。按理说这种机密之事,并不是管程一个千石官员可以知晓的。

    细细追问之下,管程才将其子管辂占卜之事,与顶头上司细细说了出来。

    傅巽本就是博学之人,对谶纬、周易也多有了解。听闻管程言语,将管辂召来细细询问义理,方知此人是个奇才,因而在发往邺城的报告中,详细言及了管程和管恪二人。

    曹睿虽然历来不信这些,但他对神异、占卜这种事情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做皇帝这般无聊,见一见乡野间的奇人异士也是一种难得的调剂。

    铜雀台上的飞光殿内,这些千石官员们面对皇帝的询问,一一谨慎作答,连眼神都不敢东张西望。

    身为千石官员能被皇帝召见廷对,此事说出去可以吹嘘至少二十年。至于皇帝是问了一句还是问了两句,反倒无关紧要了。

    一一问对,利漕渠都尉管程排在了最后。问过管程之后,曹睿看向拜在地上的管恪,轻声说道:“你叫管辂对吧?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的像貌。”

    管辂闻言抬起头来两瞬,而后又低下头去,并不敢与皇帝对视。

    曹睿看向司马懿,笑着说道:“此人善于占卜,朕甚奇之。”

    “司空,你说此人是许负还是东方朔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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