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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后方意外

    大军四月五日行至蓟县,曹睿匆匆接见并校阅了一番停在此处的一万七千步卒。

    四月七日,继续出发东行,四月十七日下午方才到达右北平郡的土垠城。

    临近傍晚,二十余骑匆匆从西南方向到了土垠城外。

    此时已经算是战时,任何进入城内的军队或者臣子,都必须得到中领军毌丘俭、侍中徐庶、前将军满宠这三人之一的允许。

    负责城池防守的毌丘俭惊讶的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物:“辛公不是在泉州吗?如何轻身来了土垠城?”

    辛毗翻身下马,凑到毌丘俭的耳边说道:“仲恭,我领后勤监督之事本不该来此。但眼下有一紧要之事需急禀陛下。”

    “速带我去,莫要被他人看见行踪!”

    毌丘俭心头警钟大作,本能的压低声音问道:“何事如此之急?辛公竟然这般急切?”

    辛毗小声道:“洛阳与关西两件事情。我不能多言,该仲恭知道之时、仲恭自会知道!”

    毌丘俭应道:“辛公随我马后,其余人等留在此处等候。”

    “善!还请速行!”辛毗点头。

    毌丘俭再不多言,翻身上马,将辛毗直直领入了皇帝所居的右北平太守府内。

    曹睿正在与满宠、司马懿二人共用晚膳,看到毌丘俭从堂外直直的领着辛毗进来,惊讶的放下了手中的木箸。

    辛毗这时候应该在泉州统筹后勤物资的,如何到了土垠来?

    定是有什么要事,非辛毗本人来此不能阐明的要事!

    可从毌丘俭的角度看来,皇帝倒像是在热情迎接辛毗一般。

    “是辛卿啊!”曹睿放下木箸,起身后笑着说道:“朕与辛卿半年未见,莫非辛卿对朕思念,要亲身来见了吗?”

    辛毗躬身一礼:“臣侍中辛毗拜见陛下!”

    直起腰来后,辛毗左右看了眼司马懿与满宠,而后直言道:“臣从泉州来此,有两件要事要禀报陛下。”

    曹睿都起身了,司马懿、满宠二人也同时起身朝辛毗拱手示意。

    曹睿笑道:“已经入夜,天大的事情又能如何?辛卿可曾用过晚饭?”

    辛毗绷着脸,摇头道:“未曾用过,臣骑马三日急行四百里至此。”

    “来人!”曹睿朝着门口侍立着的虎卫招呼道:“让人为辛侍中增宴一份!”

    虎卫出门去寻军中太官,辛毗拱手欲言,脑子里却想着陛下方才说法,忍住不言。

    曹睿问了几件后勤调度之事,辛毗也一一作答。

    不多时虎卫将饭菜带上,辛毗谢恩后也不顾形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全程未发一言。

    曹睿也只与司马懿、满宠、毌丘俭三人闲聊,并未发问。

    辛毗从泉州来土垠,路上奔波三日,疲惫饥饿乃是常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辛毗咽下了最后一口饭食,又用热汤漱了漱口,将手中端着的陶碗放下,抹了抹嘴,而后起身走到了堂中。

    见辛毗已经用过了餐,曹睿脸上的笑意随着辛毗走出的脚步,渐渐收敛不见。

    “辛卿,到底出了何事?”

    曹睿并没有半点躲着满宠、司马懿、毌丘俭三人的意思。无论何等军国大事,皇帝也总是要与人谈论谋画的,哪能一个人担下全部呢?

    辛毗拱手一礼,肃容说道:“禀陛下,自二月下旬,关中、河东三十日不雨。三月二十一日,钟太傅薨于洛阳。”

    曹睿闻言倒吸了口冷气。

    关中、河东不下雨,钟繇薨逝,这两个坏消息还真说不好孰重孰轻。

    在农业社会,风调雨顺是国家治理的最大前提,超出一切的前提。

    历来大魏在关西征战,仰仗的就是河东、平阳两郡提供的粮草后勤。当年曹操将杜畿放在河东太守的位子十余年,就是为了让素有执政才能的杜畿保障后勤。

    关中、河东三十日不雨,基本代表着今年关西的粮草收成受到极大影响,军粮供给说不定都会困难。

    再加上两年前又归化了这么多羌人……

    而当下冀州的粮食都向北供给大军征伐辽东所用,无力向河南各郡支援,粮草又是天下军事的根本。

    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之事,着实有些让曹睿难为。

    而另一则消息,八旬老臣太傅钟繇的薨逝,对朝廷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大魏三公为太尉华歆、司徒陈群、司空司马懿,而钟繇的太傅可以算得上属于‘上公’之列了。

    按理来说,钟繇去世,皇帝本人最好也是要亲往祭奠的。更别说,钟繇作为出身颍川的年高老臣,一直以他坚定支持皇帝的态度,震慑朝中更年轻些的士人们。

    陈群、司马懿……这些都算是钟繇的晚辈。曹睿即位之后的第一次走访,就是前往钟繇家中赠玉。

    钟繇去世之后,天下士人又会如何呢?两件大事直愣愣的砸到了曹睿面前,让曹睿一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司马懿素有急智,见到皇帝愣在原地、并不言语,当即拱手高声说道:

    “陛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现在退军,非但士气溃散,乌桓、鲜卑、匈奴各部也恐生异心!恐怕公孙渊就真在辽东割据成了。”

    满宠听闻司马懿所言,也毫不犹豫的接话说道:“臣附议!此番征辽东不过动用两万中军骑兵,于天下军事并无大碍,万万不可撤兵!”

    曹睿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束手沉默站在堂中的辛毗,静静的挥手示意几人坐下。

    紧接着又是沉默不语。

    司马懿可以谋划、满宠可以建议,可是天下之事说到底,都是要由自己这个大魏皇帝来决定的。

    关中、河东大旱,今年关西缺粮已成定局。蜀汉在太和三年北侵两次,按照这种频率,太和四年恐怕也是不会消停的。

    而进攻辽东,就算公孙渊本人一击即溃,再回到洛阳恐怕也要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了。

    如果荆州再出事呢?扬州再出事呢?

    撤军,当然是最稳妥的解决办法。可司马懿方才话中提到的诸事,也并非空穴来风!

    不论英雄豪杰或者街头混混,人能聚众成事,靠的就是别人听你信你。

    作为政治实体的国家,同样也面临着取信于人的问题。

    皇帝都巡边幽并了,军队校阅过了,甚至都到了辽西郡的边上了。

    这时候你说不打了,为了朝中安危回军,谁会相信?

    草原上的胡人们是真会叛乱离心的。

    如果公孙渊听闻此事,不仅气焰会进一步嚣张起来,内部的凝聚力也会再度提高,甚至某种程度上还会增加一些法理性。

    若不能决,不如抽刀砍向乱麻,直指事情本源!

    曹睿再不犹豫,沉声说道:“朕来幽州就是为了攻伐辽东的,岂能半途而废、遗祸于将来!”

    “若今年关中、河东因旱情收成大减,朝廷应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轻咳一声:“禀陛下,臣以为这不仅是粮草上的事情,更是一些制度上的问题。”

    曹睿道:“司空说来!”

    司马懿拱手:“即便关中大旱,三十日不雨水量锐减,总也不至于关中诸水都断流了的。”

    “依旧会有些产量。”

    “加上往年存粮,河南再稍微接济一些,整个关西的粮草应是能捱过去的。”

    曹睿皱眉道:“与制度有什么干系?”

    司马懿道:“关西一共雍、凉、秦、益四州。”

    “张郃在武都之粮、郭淮在汉中之粮,素来都是由关中供应的。若关中乏粮,或可改为从陇右调集。”

    “凉州路远无以供应,但本地之粮换成牲畜,倒也能接济一下陇右。”

    “而且关中军队、屯田、羌人屯田众多,大将军府、雍州刺史互不统属,军民难以协调之下,粮食供应将最为艰难。”

    曹睿眨了眨眼,问道:“按照司空的意思,朝廷应该将关西粮草之事,选一个官署或者主体统管起来?”

    “征粮、配给、调度,皆由一处负责?”

    满宠在一旁插话道:“陛下,此事只能由驻在陈仓的大将军府来为!”

    曹睿并不迟疑:“仲恭,来为朕拟诏!”

    毌丘俭难得捡起了这个许久未做的工作,熟门熟路的找到笔墨纸砚,开始准备动笔。

    曹睿沉声道:“诏大将军府统管关西四州粮草之事,各州刺史需鼎力协助,不得以任何方式推诿延误!”

    说罢,曹睿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来,紧接着补上一句:“诏大将军府参军邓士载为关西四州督粮御史,协助大将军统管粮草之事!”

    司马懿拱手说道:“陛下圣明!关西虽然大旱,调度从一,虽会过些苦日子,但忍一忍总会熬过去的。”

    曹睿点头:“关西事做了分派,钟太傅薨逝朕当然也要表态。”

    “如故司徒王景兴之例,诏散骑侍郎钟毓为天子使者,回返洛阳吊喑。命洛阳公卿大臣一齐为钟太傅发丧,不得缺少一人。”

    “朕在土垠停留三日,素服为钟太傅遥设祭奠!”

    堂中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应下。

    曹睿看向毌丘俭,沉默几瞬后开口说道:“诏夏侯太初来幽州随军,增补为散骑侍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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