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不要了!
她是真的害怕!
别说是什么巨蟒了,就是方才出门的时候,见着护卫们在处理那些小蛇、蜈蚣的尸体,容枝枝都不想多看,眼神下意识地回避了。
于是轻咳了一声,摆手道:“不必了,多谢三兄好意。”
看慕容鸩好似还想劝自己两句。
容枝枝赶忙道:“我也不会控制它们,它们也不一定听我的,跟在我身边,说不定反而会弄伤我。”
慕容鸩听完,也颔首:“倒也是,是我考虑不周!”
它们肯听自己的话,可未必会听容枝枝的话。
“罢了,相爷,妹妹,既然事情已了,我便先回去了。”
沈砚书:“路上小心。”
慕容鸩颔首,举步离开。
容枝枝和沈砚书也回了府中,奴才们做事儿手脚倒是十分麻利,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地上的那些动物的尸体,都处理完了。
就是雄黄粉的味道还有些重。
玉嬷嬷正带着人除味儿。
容枝枝也叫来黄管家,问道:“府上众人伤势如何,府医可能应付?”
黄管家:“多谢夫人关心他们,这一役只有几个人受伤。”
“您方才出门之前,交给老奴的药粉,老奴也遣人拿给府医了。”
“十分好用,有几名护卫身上的毒,已经顺利解了,他们都很感激夫人。”
容枝枝这才放下心。
当年沈砚书在自己面前被蛇咬了之后,她便养成了没事便制作一些能够及时解多大数蛇毒的药粉的习惯。
也亏得今日没有当年那等至毒之蛇,否则怕是要出人命。
回到了房中。
沈砚书轻嗤:“姜文晔如此爱惜此人,今日折了,却没为他换来任何利益,想来他此刻一定气得脸都变了。”
容枝枝:“若是他知晓,这是玉曼华在背后挑拨的,也不知是否会影响他们二人的关系,说不定已经吵起来了!”
沈砚书:“除了他们二人,这一夜,驿站应当还有许多人睡不着觉。”
姜文晔送来那些美姬,就是想挑拨他与枝枝的关系,看他们夫妻的笑话,如今这份笑话就还给他了。
希望他能够喜欢。
……
如沈砚书所料。
相府被刺杀,这么大的事情,各国自然很快便都收到了消息。
个个都愁坏了,哪里还有半点困意?
连夜派人给自己的国君送去了消息,个个都在担心要是那样的秘法,出现在战场上,可怎么得了!
那个刺客是被处理了,那条巨蟒也死了。
可是慕容鸩和另外两条巨蟒还活着啊!
偃槐甚至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沈砚书也太全面了!为什么连这种人才,他都能找到,还培养出来!”
如果那名刺客想杀的人是自己,偃槐毫不怀疑自己今日的性命指定交代了!
可沈砚书呢?
人家竟然在齐国培养了一个更厉害的!
偃槐忍不住又想起了父皇的那一句:“沈砚书不止运筹帷幄,而且知人善用,是真正的国士。齐国有他,如虎添翼。”
侍从道:“殿下,兴许只是巧合,刚好齐国也培养了……”
偃槐没好气地道:“巧合个鬼!如果本殿下将所有人的成功,都当作巧合,本殿下早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侍从:“……”
他不敢说话了。
而此刻,不远处的房间,正发生着争执。
姜文晔死死地盯着玉曼华,冷眼问她:“你告诉我,梓恒为什么会抗命,去行刺沈砚书?”
玉曼华眼神躲闪:“我哪里知道?”
姜文晔:“你不知道?我离开之后,他只与你接触过。还有,探子回报,他说自己是死于妇人之愚!”
玉曼华听说梓恒竟然骂自己愚蠢,面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此事,她也是不会承认的:“他是殿下的人,对殿下你忠心耿耿,我又如何使唤得动他?”
然而姜文晔并非蠢辈,听完了这话,沉默地看着玉曼华。
半晌没有出声。
玉曼华被他看得十分心虚,眼神都不敢继续对视。
姜文晔的眼神颇为失望:“你从来就没将我当作夫君过是不是?你心里一直就只有昭国。”
“复国才是你唯一在乎的。”
“你不在乎我的利益,不会为我考虑,你甚至都不信任我的能力和判断,你觉得我不让梓恒去是错的!”
这些话,其实每一句都是对的。
都说到了玉曼华的心里!
但是她这会儿能承认吗?
她微微白着脸,开口道:“殿下,这当真是个误会,我没怂恿他去,他非要去的时候,我还阻拦了的……”
姜文晔盯着她,嘲讽一笑:“你觉得孤猜不到你是如何阻拦的?”
玉曼华想着从前哄齐子赋的手段,眼眶一热,便打算开演。
却不想姜文晔开口道:“曼华,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这下,玉曼华是彻底没辙了。
半晌,只能低下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文晔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看得玉曼华颇为紧张,甚至在担心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他是否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理自己。
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
如果姜文晔因此要她的命,她该怎么办?她还不能死!
她还没有给他们昭国报仇,她还没有给王兄报仇!
她还没有看见齐国覆灭,沈砚书和容枝枝死。
她沉默着跪了下来:“殿下,请您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姜文晔见此,眼底一刺,心里怒火和心疼交织,最后转身出去:“早些休息,孤回自己的房间睡!”
不多时,传来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如此轻易就过关,玉曼华还有些难以置信,惊惧地瘫软在地。
姜文晔出门之后。
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倒是没想到见着偃槐过来了。
偃槐一脸郁闷:“齐国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这叫本殿下实在是睡不着,不知太子可有兴致一起喝一杯?”
姜文晔心情也不佳,便应下了:“好。”
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偃槐喝了三杯之后,就开始说些险些气死他的话:“也不知那名刺客,是哪个傻子家的!”
“在齐国行刺沈砚书,他的主人怕不是快蠢到归西了,这对主仆是要笑死本殿下吗?”
姜文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