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天空上。
烟花落幕的那一刻,脸上传来了柔软又轻的触感。
他抬了抬眼眸。
南清亲完之后便很快推开了,退后半步,抿着唇低下头。
她的裙摆被风吹得朝后扬,散落的碎发也飘飘然,勾得人心痒痒。
她不敢直视他,低低地道:“你以后得适应。”
陆承舟低垂眉眼看向她。
南清接着道:“我以后会很主动的,所以你得适应。”
因为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面前这个男人。
她这是在暗示他。
天空暗下来,四周变得很安静。
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紧张,甚至胡乱的想着,要是陆承舟拒绝她怎么办?
万一他不喜欢这样怎么办?
陆承舟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答案。
他弯身,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好。”
他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南清听到自己的心,跳啊跳啊,快要蹦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没有再看他。
两人之间心照不宣。
回去的路上也很安静。
南清低着脑袋,玩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有一道小小的口子,现在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疤痕。
“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陆承舟看见了。
南清往回缩了缩手:“那天做糕点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没事,不疼。”
陆承舟轻蹙着眉:“下次可以不必为我做这些,提琴乐手的手很珍贵。”
“你为我也做过很多。”
她瞄了一眼他,接着道:“夫妻之间本就要互相付出。”
“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我愿意为你做这些。”
一些事情明晰之后,南清都快变成一个情话小能手了。
她的脸皮也有变厚,说出这些话脸也没那么烫了。
车厢里太暗,她没有看见陆承舟嘴角不禁勾起的笑容。
到了家门口,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
南清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衣。
进了屋才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人。
陆奶奶似乎待了有一会了,杵着拐杖坐在沙发上。
南清有些讶异,走过去坐下。
“奶奶。”
陆奶奶笑得和蔼,抚上她的手:“出去这一趟,肯定很累吧。”
陆承舟后进的屋,解下领带,朝两人看去一眼。
“还好。”
南清下午吃过饺子了,胃里有东西,怎么着也不会难受。
陆奶奶点点头:“那你快上楼把这礼服换下来吧,看着都重。”
礼裙一层又一层的,又束腰,对女士的要求很高。
“再泡个澡,舒缓一下身心。”
南清没想太多,忙活这一晚上的确也有些累了。
穿着礼裙在这和长辈聊天也不合适,她点头道:“那我一会再下来陪您。”
陆奶奶微笑着点点头。
南清起身上楼去了。
陆承舟刚换好鞋。
“你过来。”陆奶奶的语气明显要更严肃一些。
陆承舟也不觉得奇怪,走过去坐下。
陆奶奶上下扫了眼大孙子,一身西服,高高瘦瘦,看着健健康康的。
那到底是哪出问题了呢?
她皱眉道:“听说你把药都倒了?”
陆承舟也随着蹙眉,没想明白,刘姨向来喜欢在屋子里忙活,什么时候跑到草坪上闻气味了?
这事是他失算。
“你承不承认?”陆奶奶用拐杖杵地。
“承认。”陆承舟道。
陆奶奶叹了口气:“承舟,身体出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在乎面子上的事。”
这事她已经强调过许多遍了。
“奶奶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出问题的?”这事他也始终想不通。
陆奶奶别开脸道:“小刘跟我说,小南刚搬进来那会,你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婚姻的状况是能从脸上看出来的,两人眼里都有光,说明感情差不了。
更何况南清是陆承舟自己要求娶的,不可能不喜欢。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分房睡?
答案不是很明显了。
陆承舟叹气道:“刘姨都成为您放在我们这的眼线了。”
“不行啊?小刘是好人,没有坏心眼的。”陆奶奶表情认真。
“我会在这住一周,每晚监督你喝药。”这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陆承舟双手撑在膝上,揉了揉眉头,心累。
“承舟,我问过王医生了,他说你这个病是能治的。”
“脉没把过,就说能治?”陆承舟干脆破罐子破摔。
陆奶奶叹口气道:“王医生看过很多你这样的案例了,你就是缺少火气罢了。”
平时太沉闷,太压抑内心,导致真正到了释放的时候,反倒使不出劲了。
这是王医生的原话。
“你也别怪我,我这也是着急抱孙子。”
“我明白告诉你吧,槿禾那,医生已经给准话了,车祸带来的伤害太大,怀孕的几率小到几乎没有。”
“我和你妈妈都不想让她伤心,能尽量做的就是让她健健康康的。”
“陆家也不能绝后,祈川这辈子就槿禾了,委屈你了。”
她说着,不禁流下眼泪来。
老人落泪,晚辈看着心疼。
陆承舟张嘴刚要说话,陆奶奶又道:“你听我的,就喝一个疗程,这个疗程还喝不好,咱就不喝了,行不行?”
“等到那时候你和小南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插手了。”
陆承舟觉得太阳穴疼。
“......”
南清洗完澡下来,刚好看见陆承舟喝下一碗药。
她一时没记起来,关切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啊?”
陆承舟嘴里一股苦味,这次没瞒着她:“奶奶让医生开的中药。”
南清蹙了蹙眉,消失的记忆一秒回到大脑,几乎是脱口而出:“治那种病的?”
她说完便意识到不对,捂住了嘴。
陆承舟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抬眉:“这事你知道?”
南清心虚地解释道:“这事好像是我的问题,过节的时候奶奶问起我们之间的事了,我犹豫了几秒,就......被误会了。”
她的眼神虚得不敢直视他。
陆承舟听懂了,也想通了这误会究竟是从哪而来。
他歪脑袋:“清清,这药很苦。”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她双手合一作请求状。
身后,刘姨扶着陆奶奶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