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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刘伊妃:先杀人,再诛心?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

    整个北美华人圈还像往常一样温馨愉快地欢度春节时,一则老乡之间的“乡仇乡怨”已经甚嚣尘上了。

    2月4号,艾伦德肖维茨受聘于华人导演路宽,作为刘伊妃和他的共同代理律师,将一纸诉状递交纽约市民事法院。

    诉状以新闻集团默多克妻子邓温迪涉嫌诱导他人发布不实言论,损害他人名誉为由,请求法院判处其诽谤罪。

    根据美国现行法律,诽谤罪案件的管辖法院通常根据被告人的居住地、侵权发生地、损害发生地法院确定。

    该罪在美国暂时没有刑事立法,案件管辖级别较低。

    但鉴于涉事双方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该案件在市民事法院正式受理的第二天,即移送管辖至纽约最高法院。

    前文提到过,邓温迪显然是早就留了后手,行为没有突破法律底线。

    因此,路宽交给艾伦德肖维茨这位曾帮辛普森脱罪、给哈维MeToo辩护的大律师的任务,就是先拖住她和福克斯,打打口水仗。

    后面自有计较。

    一时间,关于小刘那一场Fox5电视直播的传闻无数。

    纽约当地纸媒极多,但覆盖人群较广的综合性报纸主要有三四家。

    《纽约时报》1851年创刊,是高级别刊物代表,绰号“灰色女士”,在全球都具有良好的公信力和权威性。

    该报撰文称:

    此次华人导演路宽在美受到舆论困扰,主要原因在于全球化浪潮下的商业环境中,资源和市场的争夺异常激烈。

    特别是继美电影协会主席格里克曼称中国电影市场为钻石矿后,好莱坞六大都有意以各种方式进军大陆。

    迪士尼的全球乐园项目,华纳2002年就和中国内地一家名叫万哒的地产公司合营院线,当然也包括新闻集团的各种尝试。

    而华人导演路宽在内地娱乐业的重大影响力和竞争优势,包括在Mytube收购项目上的失之交臂,或许令新闻集团倍感棘手。

    《纽约时报》的发文浅尝辄止,把似乎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公开审判叫做舆论困扰,又点出新闻集团对Mytube的收购失败是此次事件的导火索。

    与之几乎同名的《纽约邮报》是默多克旗下报纸。

    它的口吻当然是大拉偏架,认为福克斯不过是秉着新闻人严肃负责的态度,对一起可能涉嫌侵害未成年少女权益的新闻事件进行解析,给予当事人公平发声的机会。

    这两份报纸,都是内行人看看门道,从叙事口径里窥得事件真相的一角。

    但还有一份名叫《纽约每日新闻》的当地报纸就比较抓马了。

    这份报纸创办于1919年,是一份小型报纸,背后华人股东较多。

    该报以纽约居民中的外来移民和文化水平较低的人群为对象,以大幅图片、流行特色及涩情题材为内容,销量遥遥领先。。。

    就在邓温迪被诉的第二天,《纽约每日新闻》刊载了一条起底新闻。

    详述了邓某是如何从一个彼时还是第三世界国家的东大乡村女孩,一跃成为美帝巨富的贤妻。

    在羊城医学院时又土又村的外表,星空卫视时接待默多克的卑躬屈膝,此前几度斩男结算的淫贱放荡。。。

    其中,不知该报从哪里找到的一张1987年她初入羊城时的一张村照,极尽贬低之能事地配上了一段形象的描述。

    “她身上那件已斑驳地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碎花棉袄,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物。”

    “粗壮的小腿上沾满的泥点,却没有阻碍她踩着一个个男人的尸体走到全球闻名的第六大道。”

    “我们简直不忍去评价这副尊容,塌陷的鼻梁像泥石流后的山丘,眉毛稀疏而散乱,嘴角总是向下耷拉着,让人对里面蹦出的尖酸刻薄毫不意外。”

    “真不知道,当默多克先生看到她那张像是被岁月随手摊开的面团似的脸,看着她细小而浑浊的眼睛时,是怎么唤醒的年轻时的冲动。”

    。。。

    俗话说人咬狗才是新闻,邓温迪的发迹史和黑料,在这个人肉手段有限的时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流传。

    外网的洋人看得津津有味,茶余饭后将老头和丑女的故事暗搓搓地调侃一番,满足对大人物的精神亵玩快感。

    内网这会儿对邓温迪的了解着实有限,这样“几步登天”的上位史像瘟疫一样急速传播,迅速成为八卦市场的社交货币。

    新闻集团总部,老白男默多克在办公室里也看到了这份报纸。

    看着“贤妻”少时的粗野丑态,他在脑海中回忆着90年代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暗暗地摇头。

    至于手边那些更肆无忌惮的小报,看起来简直叫人抓狂。

    什么温迪未成年时的苟合堕胎史、小邓与村支书的野地情事、为了上羊城医学院和系主任的教室肉搏。

    简直辣眼。

    关键是这一字一句的描述,似乎跟她当时的年龄、际遇很是吻合啊!

    这美国的花边小报挖掘故旧新闻的能力,怎么都要赶上他当年对邓温迪背调的细致了?

    办公室外传来一声凶狠的斥责,邓温迪气急败坏地命令行政把公司所有的《纽约每日新闻》都收走,绝不允许在公司出现!

    “咚咚!”

    “请进。”

    邓温迪依旧是一副性感的OL装扮,依旧是风姿绰约地一屁股摊在老白男的办公桌前。

    但当默多克习惯性地想要手嗨一番她肥嫩的大腿时,脑海中蓦然想起花边小报上的各类粗俗描述。。。

    遂罢。

    女猎手面色一沉,即便她不认为自己完全是以色娱人,但被描述成这样一个粗野低贱的形象,仍旧万分着恼。

    她试探道:“亲爱的,今年和几位华人商会的团拜,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看。。。”

    “等等吧?”默多克犹豫道:“等这阵风头过去。”

    现在带你出去不是丢自己的人?

    他拿过手边的几份报纸:“看看迪士尼和路的拼盘协议声明,你大概就清楚这几天那个女孩在各个电视台出镜的原因了。”

    “当然,这些背后有华人控股的花边小报,我会请律师帮你处理的。”

    邓温迪脸色稍霁,但花边报纸又哪里是这么容易清洗干净的。

    况且给她带来的最大的困惑,就是情节暂且不提,报纸中描述的时间节点和部分细节,是完全真实的啊!

    这些下九流的花边报纸,什么时候有拥有堪比中情局的调查能力了?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个初见时,曾一语道破她履历的青年导演。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作为公关公司老板,当然是从后世她进入内娱被曝出的众多黑料里知道的。

    真真假假地这么一杂糅,足可霍乱人心。

    默多克拿指节扣了扣桌面:“好吧,让我们看看现在的情况。”

    “既然已经决定进入中国电影业,和你所说的华艺的合作就要加强、加快。”

    “我仔细研究过他在内地的电影商业版图,在媒体宣传、导演培养方面占据优势,但也有很大缺陷。”

    “问界的院线发展很慢,而且似乎很执着于高端影城的打造,这令我感到不解。”

    邓温迪笑道:“一个幸进的小子,当然不懂你腹中的韬略。”

    老白男这一次却有些不苟言笑:“他并不是你说的那种对手,你这次太大意了。”

    手握550亿美元市值的公司,在西方各国都掌控巨量的舆论话语权。

    默多克虽然称不上对问界和路宽有什么畏惧,但是这一次邓温迪的行险,显然是超出普通的商业操作范畴的。

    即便已经提前撇清了干系,即便北美是自己的绝对主场。

    但细细想来,他当初欣赏的那个Wendy,不正是因为行事狠辣,颇类自己吗?

    邓温迪这一次把握机会,仿照杰克逊故事对路宽进行的舆论抹黑和道德毁灭,默多克年轻时做过无数。

    仅后世披露出的几件,就足以惊掉无数眼球。

    1999年,新闻集团进军澳大利亚市场,旗下的NDS公司雇佣黑客和公司“运营安全部”合作,破解澳大利亚其他付费电视服务商的加密卡代码,并向黑市出售,给 Autstar、Optus和 Foxtel等公司造成了数百万美元的损失。

    BBC的《广角镜》节目也曾爆料,新闻集团在 2002年曾雇佣网络黑客破解英国独立电视台(ITV)旗下付费电视公司 OnDigital的用户加密卡,导致后者在与默多克旗下的天空电视台的竞争中惨败,最后破产。

    包括后世震惊世界的窃听门和《星期日泰晤士报》事件。

    后者直接涉嫌窃听花旗国首相戈登布朗!非法获取他的医疗、财务和财产信息。

    在默多克眼中,构陷一个东大首富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就是亚洲首富又如何?

    只要有需要。

    邓温迪开局就放大的操作看似很冲动魔幻,其实不过是现实的复制而已,默多克自己就是此中好手。

    就像他以往的遥控指挥一样,这一次依然是别人冲锋陷阵,大不了弃车保帅。

    整体而言,默多克年轻时的骚操作,和路老板刚发迹的骚操作没什么本质区别。

    商战嘛,就那么回事儿。

    只不过行业巨擘和领袖们不但懂得以奇胜,更懂得以正和,利用行业发展的宏观逻辑顺势而为。

    这会儿当着邓温迪的面,老白男还是得耳提面命一番。

    “利用你的优势,带着Myspace在亚洲好好发展,在中国内地,扶持华艺和路的公司正面竞争,不是问题。”

    “至于这个路,既然一棒子没打死,就看能不能再做朋友,利益是永恒的。”

    他点了点手里的报纸:“他和迪士尼不也有矛盾吗,现在不也结成松散的联盟了?”

    邓温迪面色阴沉地点点头,一言不发,但心里却不大认同丈夫的指示。

    以他对路宽这几年行事作风的了解,似乎这件事没这么快终结。

    刚刚收到的法院传票也好,小报上对她的大起底和羞辱也罢,在女猎手看来也就是折损些颜面而已。

    可她心里总是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被一语戳破自己往事的窘迫类似,有种被人一眼看穿的心理惊悚。

    ——

    “你怎么知道她这么多事?”

    纽约飞往北平的美国航空AA8926头等舱中,小刘拿着手里的几份报纸一脸狐疑地看着路老板。

    刘伊妃回国参加香江迪士尼乐园的代言人签约活动,路老板回北平准备接受领导谈话。

    当然还要把那条绳上的蚂蚱都处理处理。

    整个行程要14个小时,头等舱9个座位,被他们占了差不多一半。

    除了刘晓丽母女和路老板、阿飞,米娅也正式受聘成为她的专职保镖,开始跟着金主东奔西走了。

    经邓温迪一事,显然不能高估有些人的底线,是该更加谨慎些。

    刘晓丽等人都睡着了,旅途漫漫,路宽百无聊赖地逗弄她。

    青年导演一脸神秘地悄声:“这话不应该你问啊?”

    “你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吗?我本职工作你忘了?”

    “别瞎扯了,你要真会算,那次杀青宴被张天硕的马仔袭击还用我救你?”

    “还有你在水磨镇驾车撞墙。”

    “还有这次。。。”

    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突然面色揶揄道:“你发没发现,我已经救了你三次了啊!”

    “两次狗命和一次职业生命!”

    小神仙迎着她质疑的眼神洒然一笑,柏林影帝的气质任意切换,似乎是有那么一瞬带了些出尘的意味。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都是我给你的考验?”

    刘伊妃撇撇嘴:“继续编。”

    “呵。”

    路宽正色道:“佛的贪嗔痴,在道教叫三毒。”

    “杀青宴上,我故意说要删掉你的戏份,引得你出门来寻我,最后你因救我轻伤,这是破你的贪。”

    “水磨镇车祸,是你之前执意要来寻我,我才不惜以身犯险,设下一段惊悚戏码,使你为之垂泪,尝此心苦,这是破你的痴。”

    刘伊妃眯着眼看他:“那这一次呢?”

    这一次?

    还没想好怎么编。

    “这一次,就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了。”

    小神仙长叹一口气:“吕真人在《修命》中讲,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

    “意为你要在静坐中聆听无声之音,才能体会人世间的大道和真意,懂吗?”

    “就像你孜孜以求的表演大道,就是要通过红尘俗世的历练来求索。”

    “譬如这一次你在电视直播里的挥斥方遒,不就是电影中张纯如的那段震撼戏份吗?”

    从道教三毒到道诗典籍,路老板从精神融合的前身肆意搬运来自圆其说。

    突出一个一切解释权在我。

    小刘对他前面两句话是定然不信的,可这最后的掰扯。。。

    听起来确有几分道理啊?

    再联想到他几年的所作所为,心里似乎又不是那么笃定了。

    小姑娘狐疑道:“那你呢?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讲过下山前的事情呢?”

    “有什么好讲的,诵经、礼拜、存想而已,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路宽想起在张纯如宅看到的她的日记,暗暗腹诽这是想彻底解剖我的精神结构啊?

    “哼哼。”刘伊妃冷笑:“我看不见得,还不知道怎么欺男霸女呢。”

    路老板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人长得这么甜,小嘴还挺毒的!

    骂也骂不赢,打也打不过,他干脆三缄其口,掏出一份剧本细看。

    “《金陵!金陵!》,这什么剧本?”

    “陆钏的剧本。”

    小刘凑过头来,发丝间带着淡雅清香:“你看他的剧本干嘛?”

    “给他批改批改、批判批判。”

    “哦!我知道了,你要收拾他们了吧?”

    刘伊妃知道此前的联名信事件,跳的最高、闹得最凶、喊得最响的就是这对父子。

    针对邓温迪的第一步棋她已经看到了,可批判陆钏的剧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总不能是一顿贬损出口气作罢。

    小刘看着他好奇道:“我跟我讲讲呗,你准备怎么炮制他们?”

    路老板头也不抬:“学这个干嘛,看你的时尚杂志去,学学穿搭。”

    “那刘师师从我这走的时候,你不是还教我怎么做吗?”

    青年导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没回应她。

    那时候是你要高飞,怕你没有江湖经验。

    现在一股外力的压迫又把她推回身边,即便心灵深处还有因为生日事件的隔膜,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但风筝的线似乎又可以又紧紧拽在手里了,这些事情当然不用她再沾染,顺手消弭掉罢了。

    只是这一世的小刘早就养成歪了,颇有些与人斗其乐无穷的觉悟,不然也不能在刘师师叛逃最后给她又下了一记猛药。

    路宽言简意赅:“他的剧本立场有问题,疑似和某势力有勾连,在这上面随便做做文章即可。”

    “陆天民不是作协领导吗,还是老派文人,你有确凿证据能证明?”

    “没有,只有几张照片,这对父子和葛西雄的会面。”

    刘伊妃疑惑道:“你看他的剧本是为了挑出些错漏,辅之以照片,言明他们内外串通?”

    “但京圈这么多张嘴可以帮腔,应该还不够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吧?”

    路老板笑道:“他们的嘴多,但是也碎,有的嘴可能还不带脑子。”

    “况且,再多张嘴,也不如他们父子二人的嘴好使。”

    “用他们的嘴,可以先杀人,再诛心。”

    小刘还待再问,突然有些福至心灵地想到些什么,抿着嘴唇沉思起来。

    2006年的这个春节,还没有出正月,互联网乐子人们的瓜就快吃饱了。

    刘伊妃因爱生恨,刘伊妃为爱翻供,洗衣机投桃报李,邓温迪大起底。

    一直到初六左右,一股神秘力量推着一条热搜出现在各大平台。

    标题是《请大家评评理!路导的大屠杀电影凭什么不过审!》

    此前问界立项大屠杀电影,在《馒头》和联名信事件不久后被曝出无法过审。

    这会儿是出来抱冤屈来了?

    各路人马蜂拥而至,特别是某圈的碎嘴子们和太郎父子的拥趸、故旧。

    今儿就算是鸡蛋里挑骨头,也得指鹿为马、指马为鹿!

    动动嘴是出不了事的,反而是越骂越香,八十年代的老陆深谙此道。

    有不走流程的,有寻章摘句的,有引经据典的,总之是一顿天花乱坠。等周黎明、顾小白等这个时代的资深草根影评人看完了剧本片段,刚想给青年导演发声,却发现。。。

    这本子确实该不过审啊?

    这他妈的都什么玩意?

    给鬼子开始剖析人性来了?它们有吗?

    国家面前无偶像,对路老板又爱又恨的影评人和粉丝们也纷纷下场输出,可谓爱之深恨之切。

    仅一天以后,问界官方辟谣,这并不是正在筹备中的路宽剧本,后者修改后的新剧本还在磨合雕琢中。

    同时,问界官博放出了原版被打回的部分剧本,供网友们自行对比。

    高下立判。

    喷粪的京圈和太郎父子拥趸纷纷傻眼。

    那这份屁股歪的大屠杀剧本是谁的?

    是谁的谁担心,这对父子傻了眼看到剧本的时候,该喷的都已经喷的差不多了。

    他们急不可耐地就要联系背后金主。

    阎王回来了,怎么办?

    理想国际大厦,问界新上任的副总裁董双枪正和正式接替孙雯雯位置的陈芷希议事。

    没错,老董在年前也正式入彀了,只是外界还不知晓。

    不仅仅作为此前亲密的合作伙伴存在,现在以他在新世界的资产入股,拿了问界控股1.5%的股份。

    但就是这小小不言的1.5%,已经足够这位金融老饕欣喜若狂了。

    知根知底的,谁看不到问界的未来,看不到路老板的未来?

    那是不可限量的。

    他的优势在各方面的关系网络维系,在国有银行的信贷渠道,在金融市场的纵横捭阖。

    更在京城这块地界上,很多普通人眼看不着、手伸不到的地方,老董都有自己的触角。

    譬如太郎父子这件事,路宽就全权交由他执行。

    “董叔,路总这操作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要先假借问界的名义接受一轮抨击,再抛出我们自己的剧本呢?”

    董双枪给大侄女解惑:“文艺界的话语权,我们是很弱的。”

    “陆家父子在国内这么多年的积累,某圈的底蕴仍在,论和稀泥和骂战,这帮文贼是专业的。”

    “先指鹿为马,让这帮碎嘴子们乱骂一通,再正本清源。”

    陈芷希笑道:“刚刚才交待下去,让运营宣发之前那份剧本是《金陵!金陵!》。”

    “这下好了,这帮文贼再想唱赞歌,总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嘴巴了吧?”

    董双枪点头:“路总怀疑他们跟右翼的葛西雄有勾结,对于这样的文人,必须要先把他们打成臭大粪,才没人敢帮腔。”

    “把罪证拿到互联网上来晒一晒、评一评才是正道。”

    “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陈芷希抢答:“是为了避免得罪电影局的审核部门吧?”

    “没错。”

    董双枪自然是精通此道的:“如果我们上来就把两份剧本摆出来对比,即便达成所愿,但影响和官方的关系,殊为不美。”

    就像路老板所说,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办事方式,有时候该绕的圈子必须得绕,才不至于让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直接在网络上为自己的剧本正名发声,拿着臭大粪陆钏的本子作对比,最后可能获得舆论上的胜利,去倒逼出结果。

    但被某些领导、关键人员记恨上了也是显而易见的,小鬼难缠啊。

    现在问界等于是被迫自证,谁也说不出话来。

    陈芷希抚掌笑道:“这下好啦,陆天民父子再也没脸给自己自辩了吧?网友也不会信他了。”

    “等路总的新剧本改好重新提交,这件事总算能告一段落了。”

    董双枪微笑看着被自己带进问界的大侄女,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告一段落?

    这一次,不见血那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他老董这次操刀,就是入股问界,成为真正的自己人的投名状。

    ——

    北平酒仙桥某小区。

    “爸!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太郎急切地在客厅徘徊,一脸的热汗,眼镜止不住地往下滑。

    父亲半天没有回应,他又神经质般地咬牙切齿:“蠢民!蠢民!看不出我的艺术布局和人物塑造!”

    “好了!”陆天民看不下去了:“惊慌失措什么?这才到哪儿?”

    “电影里的争议,是艺术上的争议,别说他不一定能把你打倒在地,就算是又如何?”

    “你见过学生上课回答错了问题,就要被学校开除的吗?”

    “蛰伏个半年,我找几个叔叔伯伯给你造造势,谁还记得那么许多。”

    陆钏镇定了几秒,可一想到新闻里路宽已经回国,准备接受奥委会领导谈话的消息,心里就跟一阵筛糠似的怯懦。

    《可可西里》的悲剧还历历在目,这是有些应激了。

    陆天民看了看手机:“好了,你冷静些,拿出一套艺术化的说辞应付外界的质疑。”

    “日苯士兵就不能有人性吗?谁规定的?因言获罪是不至于的。”

    太郎点头:“爸,你出去啊?”

    “嗯,我跟葛西雄说一声,之前到账的拍摄资金就算了,后续的一定要多转几手包装一下。”

    老头紧了紧围巾:“多事之秋啊,都小心些好。”

    突然又瞪着眼看一脸蠢笨的儿子:“当然,我们是问心无愧,只是进行艺术创作而已!”

    “对!都是有些人使坏报复!”陆钏咬牙切齿,但心里的恐惧却一直挥之不去。

    他又不是不知道刘泽宇,不知道周军,自己充其量算个文二代。。。

    这厢陆作家出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毕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心里还是存着几分谨慎。

    一辆05款的皇冠Royal停下,陆天民上了后座,和车里的葛西雄握手笑谈。

    “陆作家,去上次的茶楼吗?”

    “不了,请你的司机到北四环走一圈再回来就是了,我们简单聊些事情。”

    “好,悉听尊便。”

    陆天民正待开口,突然一声尖锐突兀的刹车声传来,随即是猛烈晃动。

    皇冠刚出小区路口准备直行,被一辆左转的普桑从右方撞击,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凹陷大块。

    陆天民大骇:“怎么了这是?”

    “不用担心,车祸而已。”

    葛西雄的小鬼子司机已经大叫着八嘎下车理论了。

    普桑下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人均马东锡,三言两语地不和,接着就是一顿推搡。

    为首的马脸男子叫嚣:“好啊!小鬼子在首都都敢这么嚣张?”

    “兄弟,把车里鬼子都揪出来,今儿教他们做人!”

    两边的车门倏然被打开,在车里镇定自若地笑谈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一身酒气的汉子拽了出去。

    老朽的陆作家和矮小的葛西雄,一阵精神恍惚,被左推右挡地大失体面。

    多少年了,没遇到过这么有失身份的事儿了!

    “八嘎!知道我是谁吗?”

    一堆人乱做一团,很快酒仙桥派出所的一辆警车疾驰而至。

    “停手!都停手!”

    马脸汉子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哪里肯听帽子叔叔的话。

    他们跟小八嘎又加深了些肢体交流,又恶人先告状:“警察叔叔,你们也看到了啊,是这三个日苯鬼子不地道,上来就打人!”

    酒仙桥派出所的人民卫士勃然大怒!大手一挥:“反了你们了,都带走!”

    “八嘎,我们是。。。被打人的!”

    “走就走,我还不信2006年了还能被鬼子欺负呢?”

    几个年轻面孔的警察不由分说,把连同葛西雄和陆天民在内的涉事人员都“请”上警车。

    葛西雄镇定对领头那人道:“先生,我是外籍人士,我要通知我的大使馆。”

    “可以,但要先跟我们回所里证明你们的身份,如果属实,分局会有人过来处理。”

    看到这里,陆天民心里猛得一惊,觉出有些不大对劲。

    他很想告诉这些人,自己是作协领导,又是无端被牵连进来,不应被等同涉事人员一样对待。

    但跟葛西雄在一起,又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便拿围巾裹紧了口鼻,掏出手机刚想。。。

    “你做什么?”作协主席团领导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年轻警官,额头似乎还有两个痘,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年轻警官夺过他的手机:“都要暂收,请配合。”

    陆天民这下是真的慌了:“我不去!我是作协作家!我要通知我的单位!别拽我!”

    年老体弱的拉扯徒劳无功,一行人很快被带走。

    不远处的专业摄像人员,全程拍摄了这一段车祸偶遇和警察出警。

    镜头中,陆天民和葛西雄狼狈地被警官带走的图片,经过细致处理,快速发到了董双枪的手机上。

    陆天民离家后不久,陆钏来到自己位于华艺总部的办公室里修改着剧本。

    通常他会呆在自己的工作室,但现在也许是觉得需要有个靠山、有个背景心里能安心些。

    至于修改剧本,算是他的第二手方案吧。

    大不了就说那一版送审的只是初版而已就像父亲说的,不过是小学生写错了作业,算得了什么?

    “陆导!陆导!”

    女助理慌不迭地跑进来。

    陆钏本就敏感,差点没被她的破门而入吓尿:“说多少遍了,别喊我陆导!喊钏导!”

    路导这个同音称呼容易让他嫉妒、应激,现在要多加上一条恐惧。

    “不是!您父亲!”

    太郎猛得站起身:“我父亲怎么了?”

    女助理解释不清,很干脆地转过他桌上的电脑,给他展示了已经在十分钟内传遍全网的帖子。

    【某知名反腐文学作者,与臭名昭著的某佑分子频繁会面为哪般?】

    长富宫樱的居酒屋、大福茶楼,两人说不上多态度亲切、但显然比较熟稔的交际场面。

    接着是对这两人的大起底。

    前者在以往各个敏感时期的言论、行径、面貌。

    后者在各类协会上否认历史的恶臭发言,以及他背后的向世界说明史实会。

    这是之前多次采集的照片。

    “艹!这谁干的!”

    太郎先是怒不可遏,又是一阵灵魂的抽搐和瑟缩。

    谁干的?你不应该比谁都门儿清?

    同样是青年导演,同样是“Lu”导,这位陆导显然没有另一位每逢大事有静气。

    这会儿抖抖索索地掏出手机,差点忘记自己爹叫什么了,好容易才找到他的号码。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太郎两腮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头滚动,半晌都蹦不出一句话。

    这一桩蓄意构陷,虽然暂时还没牵扯上他,但老爹的名声败坏几乎可以等同于他的家道中落。

    不,是家道坠落。

    常规的舆论环境下,这样的会面似乎不是太敏感。

    但如果这位老作家,参与了那样一份讨论畜生人性的剧本编剧,又通过联名信发起了针对正义方路宽导演的网暴。

    加上这个鬼子的恶臭来历,还有那几张可以实锤的照片和剧本内容。

    这就量变引起质变了。

    何况,他还没出手、没发声呢?

    真的没出手吗,不见得,只是他自己没出手而已。

    他的代理人董副总裁,此刻已经坐在了大小王的办公室里。

    莫名其妙的车祸事件自然是他的手笔,目标就是现在在华艺三楼办公室里瑟瑟发抖的太郎。

    董双枪面色冷峻:“大军,你们要想撇清干系,就必须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大家看清真相。”

    “毕竟他现在还是你们的导演,这部电影也有你们的少量投资。”

    “我可以负责任地讲,这件事注定是要捅破天的,长痛不如短痛。”

    大军沉默了许久,再次感觉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人生参差。

    这才几年啊,就已经快沦落到被人按着头喝水的地步了。

    “之前路导的事,我们没有参与。”

    “一碗水端平,这一次请恕我们还是选择不插手、不干预。”

    老董突然笑了两声:“没参与吗?”

    “那邓温迪在内地新成立的投资公司,怎么持有你们7个点的股份的?”

    “邓温迪跟路总的矛盾,相信对于你们也不是秘密了吧?”

    “先有入股,再有直播事件,和先有直播事件,再有入股。”

    “是两码事。”

    董双枪不想挑破这兄弟两人阴恻恻在一旁看戏的丑恶嘴脸。

    立场不同,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听了这句不算威胁的威胁,大军心里端的是千回百转,一时难以抉择。

    他们兄弟这一次的确算是冷眼旁观,但有人就真的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又能怎么办呢?

    从周军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和路宽玩阴谋诡计的胆量了。

    董双枪沉声道:“这次来之前,路总在电话里叫我向你们二位转达。”

    “内娱电影业的盘子还很小,需要大家一起来做大做强。”

    “无论是问界和迪士尼的合作,还是你们同华纳、福克斯的合作,澄天和哥伦比亚的合作,都不算什么敌我矛盾。”

    “大家可以搁置争议,一起把这块蛋糕做大,各有裨益,就算有过激一些的商业手段的竞争,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又重重地搁下手里的茶杯:“但是!”

    “有些人的脑子要烂掉、立场要歪掉,甚至想通过电影这样受众高达千万的艺术形式行荼毒思想的诡计。”

    “大军,想一想你曾经的光荣身份吧!”

    “等一下!”

    老董言罢作势要走,手臂被一把拉住。

    王大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要我怎么做?”

    问界新任副总裁欣慰地笑笑,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了几张新鲜出炉的照片。

    “这!”

    “他已经被。。。?”

    算是交了投名状的副总裁不置可否:“我去会议室待着,你拿着这张照片,跟陆太郎就这么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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