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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冰晶封印

    “哎哎,可怜的人~哎!”

    “生~的这~么俏美,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哭?”

    三角眼、猪鬃眉、下巴一颗毛痣,容月只看此人一眼,便觉得恶心想吐,更别说这人舌头拧巴,说话流里流气的了。

    容月四下看看,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四下无人,此处不宜久留,于是她当机立断,转身便跑。

    “哎——哎,别……跑耶,我们还没认~识呐。”

    谁料想,那个人驱马上前一步,堵住容月的去路,容月这下慌了神,她万万没有想到,刚出地府,就遇见一个歹人。

    容月于是便掉头往另外一边跑,谁料,那个人竟策马在后边追。

    容月心生恐惧,她回头大喊:“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哎~呀,小~可怜,我看你一~个人哭,心里~不……落忍,爷~想~陪……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刚开始谁~也~不认~识~谁,接~触一……下,就好了。”

    那人说着,嬉笑着,弯身就是一抱,欲把容月揽上马。

    容月闪身避开,慌忙之下,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双手握在手中,握剑一般冲那人道:“你赶紧走开,再不走,我就喊啦。”

    马上那公子见状,哈哈不禁大笑:“好啊,你~喊……吧,我的人就……在后面呐。”

    “你把~他们都……喊过来吧,哈哈哈。”

    两个人正对话间,就见后面过来一队人马,马上一个道士,还有几个兵,个个耀武扬威,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状。

    道士策马过来道:“大少爷,你这马跑的也太快了,你也等等小的们啊。”

    “哎,这姑娘谁家的啊,看着挺zhun啊。”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看她一~个人在那儿~哭,就想陪~陪她,结果,她还~不让!”

    “为什么不让啊?”一个兵士头目闻听说:“我家大少爷那是龙子凤孙,谁见了都想攀个高枝儿。”

    “你可别太矫情啊。”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快走,要不然,我就喊了。”容月大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人闻听,一起哈哈大笑。

    那长相龌龊的公子手抬马鞭,手指容月道:“听见没~,她说她要喊,我正琢~磨,是带她回……去喊~呢,还是让她在……这~儿喊。”

    “哈哈哈……哈哈哈……”几个随从闻听,又爆发一阵各怀鬼胎的笑。

    那公子冲几个手下挥挥马鞭,立即有两个手下领会,下马一起围拢过来,要捉容月,容月情急之下放声呼喊:“鹤雁!鹤雁!快来救我!”

    孤鹤雁追出来晚了一步,他不知道容月跑向哪个方向,寻错了地方,待他净心听到容月的笛声,再循声过来时,容月已经被那些人捉放到了马上。

    孤鹤雁见状厉喝一声:“住手!”

    “快把人给我放了!”

    “你们什么人?敢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嘿,这小哥哪来的?”马上兵士头目闻听,话音中颇多讶异:“说话声,很硬啊!”

    “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人闻听一起放声大笑。

    那长相龌龊的公子见突然来了一个大个少年,一身凛然,毫不畏惧他们人多势众,“嘿嘿”两声冷笑:“嘿嘿,爷儿今天出来,算是对~了。”

    “竟~然……遇到一~个愣头……青!”

    “不见棺~材,不知道棺~材板~厚。”

    “来~啊……”那公子说着,马鞭一挥,手下兵士会意,立刻如狼似虎的围拢上来,要教训教训孤鹤雁。

    孤鹤雁见容月受辱被缚马上,早就按捺不住,见这群狗腿子蜂拥上来,也不废话,身形异动,飘若林间风,身影所到处,劈拉推踹,直打的几个兵士头撞头,手扇脸,鼻青脸肿,个个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直呼。

    那公子见状大吃一惊,但他架着自己人多势众,骄横跋扈惯了,只是由鼻子间哼了一声道:“哼,倒~是有些能~耐,让你见识见~识爷的手……段。”

    随即他三角眼一吊,手腕一抖,“啪”的一声,抖出一个大甩鞭,那马鞭如乌黑幽亮的毒蛇,直向孤鹤雁脖颈缠来!

    然见孤鹤雁也不躲闪,只二指并出,迎着那电闪而来的马鞭,轻盈夹住,随后借力一扯,就见那公子连人带鞭就被抽飞落马,滚落地上。

    几个兵士见徒手敌抵不过,便纷纷抽出各自携带的兵刃,要取孤鹤雁性命。孤鹤雁见状,便也不再客气,他口念玄劈一字诀,弹指点点,打得几个爪牙纷纷受伤倒地,各自捧着自己的断手断臂,痛苦的地上挣扎。

    一旁观战的道士知道遇到了对手,他料知以自己实力难以擒敌,早将怀中一个灵物偷偷掏出,眼见众皆不敌,遂口中念咒,嘴里喊声:“看我的宝物!”随即便将那物朝孤鹤雁头顶抛出。

    孤鹤雁闻声转头,但见那道士对自己抛出一个水晶球,就见那水晶球不急也不快,缓缓至其头上空,随后但见里面白光一闪,便自空中洋洋洒洒,飘落很多雪花。

    孤鹤雁甚觉好奇与奇怪,他想也没有多想,便伸手接起那雪花。可谁料,他的手刚一接触雪花,就觉整个人身子一凉,只听一阵窸窸簌簌的冰封声,那雪花如同闪电过肩,瞬间将他水晶冰封住,动弹不得!

    “妈的,敢对老子下手!”

    那公子见孤鹤雁被水晶冰封拿住,顿时来了劲儿,他捡起地上的马鞭,对着孤鹤雁的水晶冰封,便是一阵的狠狠猛抽,以发泄内心难抑的怒火。

    那道士下马走过来,劝住那公子:“大少爷,消消气,这小子已被我冰封拿住。”

    “你待我们捆了回去,你慢慢玩。”

    众手下拖着伤残的身躯,皆都围拢过来,咬牙切齿。又对着孤鹤雁的水晶冰封,又踢又踹,发泄着心中的怒恨。

    孤鹤雁暗念心经,猛地使出一招“逆龙吟”,但见那水晶冰封立时裂痕丛生,吓得四周的人个个惊悚后退。那道士见状,急急从袖中抽出一张符印,贴按在冰封之上。

    孤鹤雁顿时觉得肩头犹压千斤负重,身体再难驭力用功,动弹不得。

    那道士见孤鹤雁再难挣扎,洋洋自夸道:“天底下还没几个人,能逃过我的冰晶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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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看着四周灰寂的牢房,被冰晶封印的孤鹤雁不断在心里责备自己。

    “现在该怎么办?”

    “本来想追回容月向她解释,寻求她的原谅,然后再找回去,求老君一个变通的法子,可这糊涂事还没理好,自己却身陷囹圄,连容月也落入魔窟,老君知道会怎么想,容月爸爸知道会怎么想?”

    一想到这儿,孤鹤雁便不禁得更加的自责懊悔,再想到已经一年多没见的爷爷奶奶,想到那为了自己纵身一跃,跳入饕餮洞的师父九蝉,孤鹤雁禁不住心中大喊:“师父,师父,你老人家在哪儿啊?”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孩子,师父教你的什么,你都忘了吗?”

    突然间,冥冥中,孤鹤雁恍惚听到师父的尊尊教导。

    “立世磐中石,万般皆绕流!”

    “行走世间,阅历世事,要像江中的巨石一样沉稳不移。如此,你所历遇,皆不过绕石水流。”

    “是啊,要像江中的巨石一样沉稳不移,稳,一定要先稳住自己啊。”

    孤鹤雁想到这里,便于心中盘坐灵悟,默念那卷《驭音心经》。

    这卷《驭音心经》,他每日都在研悟,但每次入心坐定,重新领悟,总有不一样的收获,这些不止是灵修、功力与法术上的,更是人生阅历与情感上的。

    往日的一幕幕,在他心头一幕幕影过,他感觉自己的心智陡然间成熟很多。他仿佛看到,竹林间的那个被遗弃的弃婴,不再啼哭,他飞身骑上云豹,灵逸在山林中,自由快乐的成长。爷爷奶奶跟在他身旁,随后,随后就是九蝉、慕府老君、卉云和容月,接着就是更多的灵兽,一只白鹿也衔着瑞草向他走来!

    “对了,我还有灵鹿呐!”孤鹤雁突然间心头一亮,于是,他驭力发功,驭音传声,大喊三声:“夫诸,夫诸,瑞灵鸣鹿!”

    但见牢房中灵光一闪,一头鹿角闪着光的灵鹿自光芒中缓缓走出,仿佛它所踏出的每一步,都踏在水光粼粼的灵漪上。

    灵光散去,那只灵鹿幻成一个佩剑的将士。

    “恩主,你召唤我来做什么?”

    孤鹤雁见状心中大喜,他驭音传声道:“夫诸,是你吗?”

    那鹿角将士拱手一揖道:“正是在下。恩主,你有什么吩咐?”

    孤鹤雁看看身上的冰晶封印:“我被妖人封住了,麻烦你帮我揭下冰封上的符印。”

    “嗯,这个好办。”那将士闻听,随即拔出身上的佩剑,只轻轻一挑,就揭去冰封上的符印。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鹿角将士再问。

    “不用了,夫诸,麻烦你退远些,我要震开它!”

    “驭音心经,驭音心经,驭我潜能,驭我潜能,与我灵升!”孤鹤雁双眼紧闭,于心中不断默念,随后大喊一声,力使一个逆龙吟道:“开!”

    但听嘭然一声巨响,孤鹤雁身上的冰晶封印,瞬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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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汤泉福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是一座前朝皇帝的行宫,后赏赐给当朝太子,太子因兵变被杀,汤泉福宫被废。之后,汤泉福宫几番易手,落入一位富贾手中。这位富贾对汤泉福宫情有独钟,不惜倾尽家财,对其修缮保护,安置其宠爱的一个名媛。然而,好景不长,这位富贾便因争风吃醋,触怒江阳城总兵大人,之后便被人罗织“诽谤朝廷罪”被杀。汤泉福宫从此被官府征用,名义上是兵道馆,实际上却是总兵大人儿子的行宫。

    三角眼、猪鬃眉、下巴一颗毛痣,骄横的总兵大人大公子颐指气使,正在训斥几个老婆子:“马上就要拜~堂了,还没劝~好!”

    “你们是想~我赏你们几颗~金瓜子?还是赏你们一~顿马鞭!”

    几个老婆子闻言,寒声喏喏,连连请饶。

    “快~去,再给你们一个时辰,新娘子要~是还不换装,我就浸~你们猪笼!”

    潜伏在屋顶的孤鹤雁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他回头对夫诸道:“夫诸,你能否帮我找一辆马车,我救人要用。”

    夫诸闻听道:“没问题,恩主。”

    孤鹤雁闻听便道:“那好,你去吧,停在外面,我待会儿去找你。”

    夫诸便如得令一般去了,孤鹤雁看看时机成熟,就弹指点点,在汤泉福宫放起几把火,立时有人见状惊呼:“失火了,失火了,快救火!”

    孤鹤雁趁着下面慌乱,便隐身寻到新房,刚要进去,准备搭救容月,却见容月被几个老婆子架着,一身新娘子装,泪容满面的从房间里出来。

    迎头看见孤鹤雁,容月立时高声大喊:“鹤雁哥,快来救我!”

    孤鹤雁厉声吓退几个老婆子,背起容月就要上房而走,不料,那总兵大公子闻声过来,一头撞见,便厉声高喊:“快来人,快~来人,有贼入~园!”

    “莫~让他跑了!”

    孤鹤雁看见此人,来不及多想,一脚飞踹,直将那公子踢出几丈开外。有家兵闻见,手持兵械围拢过来。孤鹤雁见状,便放下容月,徒手捡起那公子掉在地上的软鞭,随后一个轮边盖顶‌正舞开花‌,打倒围过来的一片!

    孤鹤雁眼见那公子跳身起来,又蹦又跳,指挥召唤更多的人过来,孤鹤雁便旋即一个飞身,跃身过去,软鞭一挥,将它缠套在那公子脖颈上,然后他飞身一跃,将那根软鞭悬挂在院中的银杏树上!

    骄横一时,作恶多端,不可一世的总兵大公子,恐怖的但见抽搐两下,蹬腿踹掉两双鞋,随后便一命呜呼,去了!

    府内人丁闻见,吓得屁滚尿流,东奔西跑,择路而逃。

    孤鹤雁见状,又四下放了几把火,这才恨意全消的背起容月,纵身一跃,跃到屋顶,逃出汤泉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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