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驭音心经 > 第二十六回 偶遇四皇子

第二十六回 偶遇四皇子

    “前面便是江阳城。”

    “容月,你暂且在此等候,我先过去打探一番,可好?”

    孤鹤雁与容月一路跋涉,来到江阳城外,路上,他们见遇官府张贴的缉拿告示,上面赫然写着:“缉拿火烧汤泉福宫之要犯两人,云云……”,孤鹤雁心中不安,便想先进城打探,再做打算。

    容月轻轻点头,目送孤鹤雁兴云而去。

    且不说孤鹤雁如何进城,单说容月。她见四下无人,便将马儿拴在路旁,独自走入一旁的小树林。林中幽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容月寻了个隐蔽处,稍作方便和歇息。片刻后,她缓步来到林边的小溪旁,倚靠在一棵苍劲的老树上,望着潺潺的溪水,思绪万千。

    “父亲说得对,人家小两口回家探亲,我跟着算什么?”

    “难道要给他们做丫鬟?不行,那太委屈。”

    “给人家做小……哎,也不行,心气难甘。”

    容月越想越觉得心烦杂乱,她随手抓起身边的石头和树枝,狠狠扔进溪水中,仿佛要将心中的苦闷一并抛去。水花四溅,涟漪荡开,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波澜。

    就在此时,就听外面传来马儿的惊慌嘶鸣。容月心头一紧,她匆忙跑出树林来看。眼前的场景让她心头一沉——两名凶神恶煞的壮汉正欲盗走他们的马车!

    “你们要干什么?”容月失声惊喊。

    “嘿嘿,我说这车上怎么就没人呢,原来这儿有个小姑娘。”领头的凶汉咧嘴一笑,眼中满是贪婪:“你瞧这姑娘俊的,这小脸蛋,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另一名凶汉也跟着淫笑:“大哥,要不咱们连人带车一起弄了?”

    容月心中一凛,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自己手无寸铁可用,情急之下,她捡起一根树枝做防护:“你们别乱来!我男人他马上就回来!”

    “男人?”领头的凶汉看看她,嘿嘿两声冷笑:“这小小年纪就有男人了?俺倒是小瞧你了。”

    另一名凶汉不耐烦地扯开衣襟,露出一身横肉:“大哥,别跟她废话,先快活一下再说!”

    容月见状,心中大骇。那凶汉腰间赫然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不行。”领头的凶汉制止了他:“这地方离城太近,人多眼杂,我们先掳了走,再行享乐。”

    “好的,大哥。”另一个凶汉随声应和,两个凶汉说着,便一脸狞笑的围了上来。

    “来人啊,来人啊,有贼啊!”容月见状不好,立马高声呼喊。

    两凶汉见状,如狼似虎的扑上来,一人捂住她的嘴,一人抱住她的腿,硬生生要将她往马车上搬。容月情急之下,拼命挣扎,一口咬在领头凶汉的手腕上。那凶汉一吃痛,立时松开了手。容月趁机一脚蹬踹在另一名凶汉的脸上,将他踹得踉跄几步,后退坐倒。

    “嘿,这小丫头,真够辣啊!”领头的凶汉舔了舔手上的血迹,狞笑道:“老二,你去追马车,我来抓她!”

    容月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呐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贼啊!”

    “救命啊!”

    容月拼命奔跑,但终究跑不过那壮汉,没跑多远,便被那个领头的凶汉一下扑倒,领头的凶汉满脸狞笑:“小美人,跑得还挺快啊!”

    “今天就让大爷我好好疼疼你!”

    容月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马鞭划破长空。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淫妇女,找死!”

    领头凶汉背上挨了一鞭,痛得惨叫一声,松开了容月。容月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的公子骑在一头高大的骏马上,手持一副马鞭,目光如炬,一脸的正气。

    他身着一袭银色长袍,腰间一块翡翠碧玉,气质非凡。

    凶汉恼羞成怒,他翻身跳起,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恶狠狠地对那来人道:“你哪来的混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马上公子毫不在意,只是低头关切地问容月:“姑娘,你没事吧?”

    容月匆忙摇摇头,慌忙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

    凶汉被人搅了好事,不愿意就此善罢甘休,他举起手中的尖刀便往那公子身前欺:“妈的,遇见个不怕死的哈!”

    言罢,举刀便刺!

    谁料,就听他“哎呦”一声惨叫,短刀脱手落地。容月定睛一看,只见一枚棋子正中那壮汉的手腕。

    容月再看,只见又有一骑飞驰过来,来人胯下一匹黄骠马,一身橙色的袈裟,肩上斜背一个包囊,手中一根法杖,却是一个光头的和尚。

    “四爷,你没事吧?”和尚来至跟前,先问先前的那公子。

    被尊称四爷的公子微微一笑:“无妨。”

    “这贼人太猖狂,我正欲教训教训他。”

    “嗯,车子追回来了,四爷,就在后面。”和尚说着,回头示意。

    容月这才注意,后方又赶过来十几名随从,押着另外一名凶汉,赶着马车,往这边来。

    四爷冷声喝问:“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此行凶!”

    领头的凶汉见势不妙,赶忙跪地求饶:“大爷饶命!我们是此地的衙役,奉命捉拿要犯,一时糊涂,起了歹意……”

    “衙役?!”四爷闻听,大为震惊:“衙役怎么这幅装扮?”

    “千真万确,这位爷。”领头凶汉说着,竟然摸摸索索,真从怀里摸出一块官府的令牌!

    “这是我们的令牌,不信你看。”

    “啐!”四爷看了,不禁转头啐了一口,愤愤道:“身为衙役,却行强盗之事,罪加一等,罪不可赦!”

    “你们就没想过,什么后果吗?!”

    “没法子啊,爷,”领头凶汉闻听,貌似满肚子委屈:“我们奉上头之命限期拿人,若不完差,就要拿我们是问,我们只能私服行令,遇到机会就抓,遇不到就……”

    四爷闻听便问:“限期拿人,拿什么人?”

    那凶汉道:“上头命令我们,限期捉拿杀害我们总兵大人爱子的凶手。”

    四爷闻听道:“哦,是这个,此事我略知一二,就是那个火烧汤泉福宫的那个,是吗?”

    “正是,正是。”凶汉闻听连连点头。

    四爷闻听不禁莞尔一笑:“我看,“此人烧的好嘛,这是侠义行经啊,是为民除害啊。”

    容月闻听,不禁心中既惊又喜,惊的是,来人竟和他们站在一起。喜的是,他对孤鹤雁惩戒那位总兵大人骄纵公子的作为,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大加赞赏。

    “你们那个总兵大人的浪公子,早就恶名远扬了,也着实是该!怎么,你们总兵大人就不知道?”

    跪着的两个凶汉闻听,皆都心头一惊,一脸的错愕,他们不清楚马上这位爷究竟是何来历,但听着,话里话外,却是对他们总兵大人十分的不满。

    领头凶汉道:“这个,这个,小的们无能,只能照命行事……”

    “照命行事?”四爷闻听,一抬手中的马鞭:“你们看看看,这个女的,她是你们要抓的要犯吗?”

    “不不不,不是,爷,是我们弄错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我们好歹也是衙门里的人……”

    “呸!”那凶汉不提衙门还好,一提之下,反倒像触动了四爷心中的逆鳞,令他怒火中烧,怒不可遏,连声斥骂:“混账东西!你们还有脸提及衙门!!你们这般行径,简直是在给朝廷抹黑,让百姓在背后戳我们脊梁骨!”

    两凶汉闻听,皆都面面相觑,他们不禁更加好奇这位四爷的来历,此人说话既像官场中人,却又推崇行侠仗义,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四爷,如何处置他们?”身边和尚问。

    四爷看一眼容月道:“既然他们说自己是衙役,那就押进城里,交给官府发落。”

    “我倒要看看他们给我们个什么结果!”

    “真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

    领头凶汉闻听,意识到此去无论如何,自己都难逃一劫。于是他突然暴起,一个鹞子翻身,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把短刀,随后,手腕一抖,寒光一闪,直朝马上的那位四爷打去。然后,他便趁着混乱撒开腿,不顾一切地狂奔,向树林深处逃窜。

    四爷万万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一时之间,仓促反应。他的坐骑不幸被那把利刃刺中,痛得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拉扯不住,将四爷掀翻在地!

    另一个凶汉见状,看到逃出生天的一线良机,也猛地摆脱压制,拼命的向外跑去。

    光头和尚见状,怒火中烧,他策马疾追过去,手起法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惊闻咔嚓一声,那领头凶汉被他一劈劈成两半,鲜血四溅!

    另一个凶汉也被随从追上,但见刀剑齐下,一命呜呼!

    容月目睹眼前这一切,只觉眼前一黑,吓得昏死过去!

    ----------------------------------------------------------------------------------------------------------------

    “吓着你了吧,姑娘?”

    等容月悠悠醒来,她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棵大树上,那个被人称为“四爷”的公子,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哎,都怪这个法印,做事太鲁莽,吓着你了,你没事吧?”四爷语气温和,略带自责。

    “我没事,”容月笑着摇头:“多谢你们出手搭救。”

    “哎,姑娘,你是哪里人?为何独自一人在此?”那四爷好奇的问。

    “哦,我不是一个人,我家男人到前面探路去了,他待会就会回来。”容月闻听撒了一个谎。

    四爷闻听,竟是淡淡一笑:“姑娘,你不必怕我,有事不妨对我直说。”

    “实不相瞒,我是当今皇上的第四子,我不会加害你的!”

    “你是皇上的,儿子?!”容月闻听,不禁地吃惊的捂住了胸口。

    “怎么,你不相信是吗?”

    四爷闻听,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那令牌之上,赫然刻着四个威严的大字——“如朕亲临”。

    “我是奉父皇圣命,出来微服私访,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你若有难言之隐,大可放心对我言明,不必隐瞒。”

    容月闻听,心中激动万分,她猛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万分的感激:“多谢四爷仗义援手,容月此生此世,铭记在心。”

    “实不相瞒,我并不是一个人在此,与我同行的还有一人,他叫孤鹤雁。”

    “我们便是官府缉拿的要犯。”

    “他进城探路了,很快就会回来。”

    “哦!”四爷闻听一下变得很激动:“孤鹤雁?就是那个火烧汤泉福宫,杀死总兵大人大公子的那个吗?”

    容月闻听点点头:“正是!”

    四爷闻听精神一振,他抬手示意和尚:“法印,备酒,我要与这位姑娘细谈。”

    “啧~”法印答应一声,随即吩咐手下人立时准备。

    只一眨眼的功夫,手下人便在那树荫下,铺上细麻垫子,再覆上羊毛毯子,随后摆上檀木小方桌,接着端出奶油饽饽、凤梨酥、蜜枣、蜜饯、香茶、醇酒等等,变戏法一样,张罗出一桌酒宴。

    “法印,你去把姑娘的马牵去,料喂一下。”

    “啧~”和尚听得心领神会,他一抬手,便带着众随从与二人拉开了距离。

    “姑娘,请。”四爷说着一抬手,示意容月落座。

    容月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和阵仗,她感觉自己身不由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牵着,随着四爷的轻轻一抬手,她一恭身,一施礼,便不由自主落座了。

    这一刻,容月突然感觉,自己的命运,在此,转折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