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的对手已经出来了,是独孤求学。”
“我知道他。九分金灵根,是个出了名的剑痴。”
“独孤求学可不止是剑痴。的上一场比试我去看了,剑道境界已经一重,而且非常擅长破解剑法,对手也是个剑修,使了几招之后,就被他一一破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提前研究过你们家的剑法,若真的研究过,你的优势就很小,所以你明天,一定要随机应变。”
田九韶望着姜瀛,“你特地去看他比试?”
姜瀛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特地不特地的。院长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就剩我俩有希望进八强,我若不帮你去看,谁帮你啊?总之,你用尽一切手段和力量进八强就好!”
千万别非要在剑法上吊死。
毕竟你家的上九韶剑法也没有强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虽然剑胚师兄帮忙调过,但你的对手在剑法上,实在是克你。
田九韶目光扫过还在看台上和院长寒暄的三个长辈,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家中长辈都希望我能用剑法赢下比赛。”
姜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剑法……哎,你明明不擅长此道。非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吗?如果独孤求学真的在剑法上压制于你,你想过要怎么办吗?”
田九韶目光飘远,“我没想好。”
“你在担心他们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吗?”
“习惯了在他们面前做田九韶而已。”
有些梦是要小心翼翼维持的,一旦暴露道日光之下,就会轰然破碎。他只是不想走到与家族对抗的地步。
姜瀛道,“其实不管是乐飨或者田九韶,都是你啊。”
田九韶还是沉默,似是在犹豫,姜瀛便道。“你若犹豫不决,便问问你的心。你的内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话音未落,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韶儿,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田九韶收敛了神色,神色格外严肃,颔首恭谨道,“父亲,爷爷,太爷爷。”
果然是父亲、爷爷还有太爷爷,和姜瀛预料得一毫不差。
一下子出动了三代人,田家对这次比试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白发老者与灰发老者并未往姜瀛的方向看过来,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心只想着他们的宝贝孙子。
只有田九韶的爹绷着脸,用这种审视的眼神看向她。
姜瀛顿时不悦,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是个人,又不是盘菜。
她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不想久留,低声道,“你明天加油,我先走了。”
田九韶微怔片刻,姜瀛已然走远,眼神微微一暗。
田父不满地看着姜瀛的背影,“这是哪家的丫头,这么没有礼貌。”
田九韶道,“父亲,她是我的同学,叫姜瀛,也进了十六强。”
田父听到“十六强”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心中暗道,这小丫头又不是出身名门世家,没想到还挺傲气,但毕竟方逸谈还在场,便只道。
“好了,韶儿,我们回去吧。”
姜瀛刚走出比试场,突然看见不远处,东方剑正探头探脑,打量着她。
他是本场比试的裁判,比试结束了,怎么还不走?
姜瀛正想向他打听点事情,索性向他走过去,顺便冲他招了招手。
东方剑得到召唤,立刻就像一只快乐的狗子一样,嘿嘿笑着,“嗖”一声就御风出现在了她面前。
“师妹啊……”东方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不当问……”
“那你就不要问啦。”姜瀛露出一脸不感兴趣的表情,抬腿就要走。
东方剑连忙叫住她。“诶,师妹,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师兄问还不行吗?”
姜瀛笑了笑,让你在那绕圈子,这下老实了?
“师兄但说无妨。”
东方剑凑过来,眨了眨眼睛,眼中隐隐透出几许八卦,“师妹最近和老慕进展如何?”
姜瀛没察觉到他眼里那跳动的八卦光芒,认真思索片刻,“进展?哦,我现在修为进展还好,已经到炼气圆满了。至于慕隐师兄,我不知道啊,你不是和他更熟吗?你去问他不就好了?”
东方剑看着她那一脸振振有词的样子,想仰天大叫。
他问的是这个进展吗?
“我问的是你俩,这个,”他表情神秘,伸出两根食指,贴在一起。
姜瀛疑惑地看着他,“师兄,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法术手势?”
东方剑不知道姜瀛是真的迟钝,还是故意有所隐瞒——是和
他挤眉弄眼,疯狂暗示,露出一脸“别装了,师兄对你们的事情早就了如指掌”的表情。
“你不是都送他符了吗,那个什么——‘避矢符’。”
说到这避矢符,东方剑就郁闷。
说来他也是犯贱,早上无意间见到章旸在小溪边洗鞋子,他立刻警铃大作,跑过去好心提醒慕隐,让他注意大黄来袭。
结果那家伙却一脸淡然,“哦”了一声。
“我有避矢符,以后不用冲瀑布了。”
“避矢符是什么玩意?”
“姜瀛师妹给的。”
东方剑当时就想一个后空翻、再一个窜天猴冲到天上,然后用脚勾住树枝,向天发出狮子吼!
看这故作淡然矜持的小表情,看这刻意想要压下去却早已忍不住微微翘起的嘴角!
秀我一脸!可恶!东方剑当即一脸贱兮兮地笑,凑上去道——“既然都送礼物了,那小手想必……”,话没说完,某人就直接御剑飞走了。
东方剑那个气,你暗度陈仓就算了,还不让我问!你这个背叛了独狼组织的叛徒!
姜瀛见东方剑挤眉弄眼,一脸猴急,觉得自己是理解了东方剑的意思。
“哦,原来东方师兄也想要那个符?”
东方剑:啊?他是这个意思吗?
姜瀛见他欲言又止,若有所思,“原来东方师兄也是大黄受害者联盟的吗?”
“啊对对对,是是是,特别想要!你不知道,大黄空投有多恐怖,当初他追着我跑,害得我不得不在空中像蛇一样御剑飞行!”
姜瀛“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爽快地掏出了一张符,“我可以送你一张,不过,我想向你打听点事情。”
东方剑收了符,心里不由得意起来,哼哼,老慕,我也有姜瀛师妹送的礼物啦,气死你气死你!
他大力拍拍姜瀛的肩膀,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姜瀛师妹尽管问!不过,”东方剑盯着姜瀛的脸,一脸八卦,拉长了声音。“你想问谁的事情啊——”
“当然是慕隐师兄的事情。”
难不成她还要关心风飞思那一头飘逸的白发到底是不是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