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丫头啊,”
钱书明冷静地提醒道:“你只是一个凡人,你对付不了她,如果她真是个玄学人的话,而如果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你现在的处境很可能会连累到她,我之前给你卜卦时怎么说的来着?你一个人没事,但不能和别人一起行动。”
“经理,”
苏晚星疑惑道:“你还是觉得她无辜?”
钱书明看一眼陆炎锋,再看向苏晚星,“毕竟,我们没有证据不是?一切都是分析,我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分析,自然会不自觉地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去想,不是吗?”
苏晚星听懂了。
“我知道,我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我说出击不是要抓住她,而是钓鱼,我做饵,引出她的行动,以此来证明我们的分析是对的。”
钱书明、吴哩、小牛怔怔地看她,没有想到她竟是这样想的。
陆炎锋目光深深地看她,对她的想法没有任何意外,接触不多,但他已经看清,她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一个非常勇敢的姑娘。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苏晚星被他们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经理,你不是给我卜过卦了,我不是没事吗?既然不会有事,那当然要往前冲啊。”
钱书明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想了一想,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这丫头能从鬼域里安然脱身绝不可能是靠她自己,她在鬼域里遇到的那几波袭击全是来自地界生命,他们无法擅自出现在人间,只能被召来,但最后,这个召来地界生命的幕后之人却没有出现。
幕后之人的目的是除掉这丫头,没有出手的原因只能是出不了手,有人阻止了他,或者干脆除掉了他,而这个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位玄门的剑仙大人严珩。
按照卦象,丫头确实不会有事,但前提是正常生活,谁知道她主动涉险的话又会如何?
不过,剑仙大人能在鬼域这次保护了她,应该也会在她之后的危机之时出手吧,但这却没必要告诉丫头了,万一她觉得有人托底,行动上更冒进怎么办?万一碰上剑仙不在,没准儿就真出事了,毕竟,谁都无法掌握剑仙大人的行踪。
钱书明叮嘱道:“你千万小心,以自己的安全为上,我这公司还指着你呢。”
苏晚星郑重点头,“放心吧,我惜命着呢。”
“既如此,我有个建议。”
陆炎锋说道:“暂时先不管她是不是埋尸人或其同伙,现在,埋尸人想除掉你,我建议你接下来的几天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对方等不及就会制造机会,到时就露出马脚了。”
“对方不会等不及的。”
苏晚星微微摇头,“你忘了,法阵需要时间,对方就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我能老实下来。”
陆炎锋反应过来,自嘲道:“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了。”
“所以,我不仅不能待着,我还要积极行动,给对方一种我又掌握了新的线索,很快就能把剩下四个埋尸点找到的感觉,逼对方下手。”
苏晚星俏皮一笑,“这才叫做饵。”
“需要我或者所里、局里做些什么吗?”
陆炎锋顿一下,道:“我不敢打包票,但我会为你尽力争取。”
苏晚星摇头。
“不需要,也不能做,越没有陷阱,我就越是一个好的饵,越容易引诱对方下手。”
陆炎锋抿唇。
苏晚星展开一个安慰的笑,“放心吧,经理卜卦很厉害的,我不会有事的,所以,这次行动,你尽量不要说出去,对方会法术,隔墙有耳。”
陆炎锋想到一个可能,“那对方对我用法术呢?”
钱书明插进来,道:“这简单,我给你下个禁制就行了,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人能知道。”
陆炎锋:“怎么下?需要我做什么?”
钱书明伸长胳膊,一指点在他的眉心,肉眼看不见的金光消失在他的皮肤里。
“好了。”
陆炎锋难得有些愣,“这就……好了?”
钱书明点头。
陆炎锋怀疑地摸了摸自己被点到的眉心。
苏晚星宣布:“会议结束。”
行动开始——
陆炎锋回到所里,被队员告知谭所让他过去一趟。
他敲开谭所办公室的门。
“谭所。”
“关门。”
他关上门,走到谭所办公桌前。
“去见了苏晚星?”
“是。”
“讨论案子了吧,她那里有新的进展了,对吗?方便说吗?”
“抱歉,谭所,不方便。”
谭所点点头,“行,不勉强你。”
“谭所还有什么事吗?”
“找你来,是想告诉你,这个案子,上面帮不了你,我们能做的,就是按照正常程序出警、侦查,能破破,不能破……也不是你的责任。你呢,也不要勉强自己,有些事,终究是我们人力所不能及的。”
陆炎锋抿唇,“如果……她求助呢?”
谭所意味深长地看他,“忘了大门上的标语写的是什么了吗?”
人民公安为人民。
陆炎锋的眼里亮起一道光,刷地一下,立正敬礼。
“是,谭所。”
他懂了,这个案子,上头没有办法主动插手,但只要苏晚星开口,他们就能参与进来,而万幸,苏晚星是有这个意思的。
……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苏晚星发个朋友圈:“好累,不想卷了,想放松,想出去玩,可是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什么。”
附上一张累惨了的表情图。
不一刻,下面就多出好多条评论,但没有方晴的。
苏晚星继续耐心等待。
忽然,有个来电,是方晴。
苏晚星特意等响铃到第三声才接起来,一副有气无力的语调:“晚上好啊。”
方晴踌躇的声音传来:“我一直没问,你最初报案时,说看到了禾苗的……鬼魂,是……真的吗?”
苏晚星打起精神,但语调还是懒散的,回道:“是啊,咱也不能对警察说谎,是吧?”
方晴沉默几秒,“我怕鬼,但我还想看看禾苗,我这几天一直在锻炼自己,可效果好像不大。”
她苦笑一下。
苏晚星安慰道:“怕鬼很正常,绝大部分的人都怕。”
“可我还想看看禾苗,她……太突然了。”
方晴叹息,“你不怕,你能陪我锻炼一下吗?”
苏晚星不由地挺直背脊,来了。
“可以,怎么陪你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