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砂砾拍打着舷窗,盛瑶把存储器贴在心口,任由邬凌用止血绷带缠住她渗血的左肩。
那些蓝黑色晶屑沾在绷带上,像某种古老文明的楔形文字。
"他们怎么找到的?"她咬着战术手电筒,将项链坠子贴在平板电脑的感应区。
三天前截获的神秘电波正在破译存储器,进度条卡在67%的位置发出蜂鸣。
還凌把军牌塞进卡槽,屏幕突然炸开满屏动态星图。
当参宿四的光点与存储器表面的晶屑重叠时,盛瑶突然抓住他渗血的手腕:"这些是脑神经突触的微电流成像!"
机舱里的警报声打断了她的惊呼。
邬凌翻身撞开舱门保险栓时,看见三架改装过的农用无人机正贴着沙丘俯冲而来。
机腹挂着的不是农药罐,而是滋滋冒烟的电磁脉冲装置。
"跳!"
盛瑶抱着电脑撞进他怀里时,那些旋转的星图突然具象成三维地图。
她看到自己后颈的汗珠在月光下折射出与晶屑相同的光谱,而還凌伤口渗出的血珠正沿着军用止血钳的纹路,在沙地上画出玛雅历法的太阳轨迹。
他们在沙丘背面滚出二十米,头顶传来电子元件烧焦的爆响。
坠毁的直升机残骸里,正在融化的存储器外壳渗出荧蓝色液体,将方圆五米的沙粒凝成剔透的水晶簇。
"别碰!"還凌用****挑开盛瑶发梢沾到的晶体,刀尖在月光下突然弯折成六十度角——某种扭曲磁场的力场正在形成。
他扯下盛瑶的银质项链扔向力场中心,当十字架吊坠悬浮在半空时,十五米外的沙地突然塌陷出直径三米的黑洞。
六个戴防毒面具的袭击者从坑底跃出,改装过的***管上缠着写满《死海古卷》经文的绷带。
邬凌认出领头者脖颈处的蝎子刺青——三天前在边境交火时,这个纹身曾出现在自杀式袭击者的断掌上。
"西南方三十五度。"盛瑶突然用指甲在他掌心划出摩尔斯电码,沾着血渍的平板电脑正在沙地上投射出变幻的几何图形。
当某个锐角接触到月光时,悬浮的十字架突然折射出高能激光,将最前面的袭击者胸前的铜制圣像熔成铁水。
邬凌趁机甩出磁吸式震撼弹,爆炸产生的次声波让水晶簇发出管风琴般的轰鸣。
两个敌人跪倒在地,防毒面具的滤芯里渗出掺杂晶屑的黑色血块。
盛瑶趁机滚到电脑旁,发现原本的星图已变成神经元放电的动态模型,而某个不断闪烁的脑区轮廓,竟与還凌后颈的旧伤疤完全吻合。
"小心!"
她扑倒邬凌的瞬间,***的钢珠在两人头顶织出死亡网络。
某颗跳弹擦过电脑边缘,飞溅的火星让投影中的神经元突然加速分裂。
邬凌感觉到后颈伤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些被磁场扭曲的沙粒突然聚合成锋利的棱镜,将偷袭者的夜视仪片折射成灼伤视网膜的强光。
当最后一个敌人捂着流血的眼睛跌进沙坑时,盛瑶发现平板电脑的电量图标变成了古埃及太阳船的图案。
邬凌扯开被血粘在背上的战术背心,伤口处的晶簇正在月光下生长出细小的分形结构——与他三小时前在日记本上看到的某个炼金术符号如出一辙。
"不是巧合。"他捏碎正在结晶的血痂,任由那些蓝黑色颗粒落入盛瑶的电脑接口。
进度条突然冲到100%,屏幕炸开的强光中,两人同时看到某段模糊的影像: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们正在沙漠深处跪拜,而祭坛上发光的物体,分明是放大版的邬凌军牌。
三十公里外传来改装引擎的轰鸣,沙丘背面扬起新的尘暴。
盛瑶摸到邬凌正在军牌背面刻印新的密码,他指尖的荧光粉末与伤口晶屑混合,在月光下晕染出波斯占星图的纹路。
当某种类似脑电波的低频震动从地底传来时,两人对视的瞳孔里,同时映出对方后颈浮现的淡金色光斑——与投影中那些研究员制服上的徽章一模一样。
六道***的火光撕破夜幕时,邬凌的瞳孔已经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攥着盛瑶的战术背带往右后方急撤三米,钢珠擦着耳际将沙地犁出焦黑的沟壑——正是敌人防毒面具滤芯蒸腾黑雾的位置。
"分形几何!"盛瑶突然用染血的指尖戳向悬浮在两人之间的棱镜。
那些被磁场扭曲的沙粒正以每秒十二次的频率重组结构,每次折射角度都精确对应着平板电脑里神经元模型的突触放电频率。
邬凌的作战靴碾过正在结晶的沙粒,突然转身将磁吸式震撼弹抛向西南方三十五度。
爆炸产生的次声波在棱镜阵列中形成谐振,最前排的敌人像被无形巨锤击中胸腔,防毒面具的呼吸阀喷出掺着晶屑的血雾。
"十点钟方向!"盛瑶将平板电脑甩向半空,屏幕里分裂的神经元突然投射出蜂巢状光网。
某个锐角恰好与月光形成四十二度夹角,悬浮的十字架吊坠骤然迸发高温射线,将两名袭击者的改装***熔成赤红的铁水。
邬凌趁机甩出缠在手腕的军用止血带,淬过纳米涂层的合金钩精准卡住敌人脖颈处的蝎子刺青。
他借着沙地塌陷的力道回旋猛拉,领头的袭击者被甩向正在生长的水晶簇。
蓝黑色晶体刺入防化服的瞬间,那人脖颈的刺青突然渗出荧光液体,在沙地上汇成与邬凌军牌背面相同的炼金术符号。
"别让血碰到晶簇!"盛瑶翻滚着接住下落的平板,发现电量图标已经变成倒流的古埃及沙漏。
她扯断战术背心上的光纤数据线,将邬凌滴落的血珠导入电脑接口。
进度条突然逆向加载,屏幕里原本消失的星图重新浮现,却呈现出神经元突触逆向传导的诡异动态。
邬凌的后颈伤疤突然灼烧起来。
他反手摸到****的刀柄正在高频震颤,那些附着在刀刃上的晶屑在月光下生长出分形结构,与沙地上的炼金术符号产生共鸣。
当第七个袭击者从沙坑跃出时,他猛然将匕首掷向悬浮的棱镜中心。
金属与晶体碰撞的瞬间,整个磁场发出管风琴般的轰鸣。
扭曲的光线在敌人之间形成无数光刃,将他们的夜视仪片切割成燃烧的碎片。
盛瑶趁机激活平板电脑的电磁干扰模式,残余的晶屑突然聚合成锐利的箭矢,将最后两名袭击者钉在正在塌陷的沙壁上。
沙尘渐渐平息时,邬凌捡起半埋在沙中的防毒面具。
滤芯内侧用荧光涂料画着螺旋状的符号,与三天前边境袭击者尸体上的图腾如出一辙。"不是自杀式袭击,"他用匕首挑开面具的呼吸阀,"这些人的肾上腺素水平被药物压制在濒死阈值。"
盛瑶的指尖抚过平板电脑边缘的弹痕,发现原本的神经元模型已重组为三维军事布防图。
某个不断闪烁的红点与军牌背面的坐标重合,而代表时间轴的刻度正以玛雅历法的卓尔金历倒计时。"二十小时,"她将染血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坐标对应沙漠深处的军事禁区。"
邬凌突然撕开战术背心的魔术贴,伤口处的晶簇已经生长成拇指大小的分形结构。
那些枝杈状的延伸物在月光下投射出微缩星图,与平板电脑里的布防图重叠时,竟显示出某条直通地底的隧道剖面。
"需要光源。"盛瑶将项链坠子贴在军牌表面,银质十字架突然折射出七种颜色的光谱。
当靛蓝色光斑落在日记本封面的古埃及圣甲虫图案上时,那些原本模糊的楔形文字突然渗出荧光液体,在沙地上汇聚成穿着防护服的人形轮廓。
邬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影跪拜的姿势与存储器里那段模糊影像完全一致,而他们胸前徽章的纹路,此刻正在他伤口晶簇的投影里缓缓旋转。
当盛瑶用战术手电筒的紫外线模式扫过日记内页时,褪色的墨水突然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神经突触示意图。
"脑机接口试验..."盛瑶的呼吸变得急促,"1943年费城实验的改良版本,利用..."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日记上的文字突然渗出荧蓝色液体,那些公元前的楔形文字像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般开始闪烁。
邬凌抓起正在结晶的沙粒撒向日记,原本消失的文字突然在沙地上重现。
但这次浮现的不再是军事术语,而是用十六世纪炼金术符号书写的能量方程。
当他将军牌按在某个太阳轨迹图案上时,方程中的汞符号突然旋转九十度,变成了神经元突触的解剖图。
"有人在远程擦除数据!"盛瑶突然按住剧烈震颤的平板电脑。
电量图标已经变成燃烧的罗马数字ⅩⅢ,而原本的三维布防图正被某种蠕虫病毒快速吞噬。
她扯下挂在颈间的存储器残片插入接口,却发现里面涌出的荧蓝色液体正在溶解电路板。
邬凌的作战靴突然陷入沙地。
他低头看见沙粒凝聚成二十七个同心圆,每个环隙间都浮动着与军牌背面相同的密码符号。
当盛瑶将最后一点晶屑洒向圆心时,那些符号突然升空组成旋转的黄道十二宫图,而位于天蝎座位置的,正是袭击者脖颈处的蝎子刺青图案。
日记本突然迸发刺目的白光。
两人同时后仰,看见泛黄的纸页正在月光下燃烧,却不是化作灰烬,而是融解成荧蓝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沙地上蜿蜒出埃及圣书体文字,当邬凌伸手去触碰时,液体突然蒸发成气态,在半空中凝成戴鸟嘴面具的人形轮廓。
"等等!"盛瑶扑向最后一页正在消失的文字。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某个形似脑干的象形文字,整本日记突然坍缩成指甲盖大小的晶体。
那些蓝黑色棱面里,无数军事符号如困在琥珀中的昆虫般疯狂闪烁。
三十公里外的引擎轰鸣突然变成低频震动。
邬凌的军牌在掌心跳动起来,背面新刻的密码正在月光下渗出荧光粉末。
当盛瑶将晶体举到眼前时,突然发现每个棱面都映出自己瞳孔里的淡金光斑——与那些跪拜的研究员制服徽章上的纹路完美契合。
沙丘突然毫无征兆地塌陷。
两人滚落时,邬凌用匕首刺入岩壁的瞬间,刃尖的晶簇突然生长出锁链状结构。
他们悬在五米深的垂直洞穴边缘,看见下方三十米处的天然岩洞里,六盏幽绿的应急灯正以脑电波的频率明灭闪烁。
盛瑶的战术手电筒扫过洞壁,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岩石纹路突然显现出人工雕刻的痕迹。
当光束聚焦在某处凹陷时,他们看清了那个用二战时期铝合金铸造的徽章——与影像中研究员制服上的图案分毫不差,正中镶嵌的蓝黑色晶体,此刻正与邬凌伤口的晶簇产生共鸣般的高频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