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情牵盐政改革路,暧昧在途心渐融
马车辘辘,停在户部衙门前。
林诗雅一身官服,从马车上款步而下,立刻便有小吏迎上来:“可是林大人?赵侍郎已等候多时了。” 林诗雅眉梢微微一挑,这赵侍郎还真是“客气”,竟连让她在门口等候片刻的功夫都省了。
她不动声色地随着小吏步入户部衙门,一路走过,两侧的官员或窃窃私语,或投来打量的目光,其中的轻蔑与不屑,林诗雅尽收眼底。
等候之处并非赵侍郎的公廨,而是一间略显简陋的偏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掩盖不住一股陈腐之气。
林诗雅静静地站在厅中,感受着周围投射而来的目光,如同针芒般刺在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厅中除了偶尔的咳嗽声,再无其他声响,这压抑的氛围,仿佛要把人活活闷死。
终于,赵侍郎姗姗来迟。
他一身锦袍,踱着方步走进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林大人久等了,下官公务繁忙,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林诗雅淡淡一笑:“赵大人日理万机,下官岂敢叨扰。”
两人寒暄几句后,林诗雅便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希望户部能够拨款支持盐政改革。
赵侍郎听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慢悠悠地说道:“林大人,这盐政改革可是个吞金兽啊,户部如今财政紧张,恐怕……”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落在林诗雅身上,带着一丝戏谑。
林诗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她岂会轻易放弃?
她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递给赵侍郎:“赵大人,下官已经拟好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还请大人过目。”
赵侍郎接过奏折,随意翻看了几页,便将其扔在桌上,语气不屑地说道:“林大人,你这计划书写得倒是天花乱坠,可这盐政改革耗时耗力,谁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户部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随便乱花。”
他顿了顿,又阴阳怪气地说道:“林大人,你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还是不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为好。” 林诗雅没有动怒,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她缓缓开口:“赵大人,盐政改革并非儿戏,而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
林诗雅没有动怒,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声音清朗却掷地有声:“赵大人,盐政改革并非儿戏,而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如今私盐泛滥,国库税收亏空严重,长此以往,国库空虚,边防军饷从何而来?百姓福祉又如何保障?”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赵侍郎,“改革初期,投入必然巨大,但长远来看,收益更是不可估量。一旦改革成功,国库收入必将大幅增加,届时,赵大人便是为国库充盈立下汗马功劳之人。”
赵侍郎捻着胡须,眼神闪烁,显然是被林诗雅的话语触动。
他并非愚钝之人,只是习惯于守旧,不愿轻易改变。
林诗雅见他有所动摇,便趁热打铁,从袖中又掏出一份图册,展开后,上面清晰地绘制着大齐的盐运路线图,以及改革后的规划路线图。
“赵大人请看,这是如今的盐运路线,弯弯绕绕,耗时耗力,且易受私盐冲击。而改革后的路线,不仅缩短了运输距离,还加强了关卡的管控,有效打击私盐贩卖。”她指着图册,侃侃而谈,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赵侍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图册,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内心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突然被推开,周御史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叠账册,脸色严肃。
“赵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他走到赵侍郎面前,将账册重重地放在桌上,“这是近十年来户部拨给盐政的款项明细,以及盐税收入的记录,请大人过目!”
赵侍郎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却被周御史抢先一步说道:“这些账目,下官已经核查过,其中……”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赵侍郎和林诗雅,语气意味深长,“其中,似乎有些出入。”
赵侍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林诗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知道,这场博弈,她已经赢了。
“赵大人,您看,这盐政改革,是不是势在必行呢?” 林诗雅的声音如同清泉般,在寂静的偏厅中回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京城的大街小巷。
林诗雅走出户部衙门,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俊朗的面容,挺拔的身姿,不是慕容复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 林诗雅有些惊讶。
慕容复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听闻今日林大人在户部有一场硬仗要打,特来接你凯旋而归。”
林诗雅莞尔一笑,两人并肩漫步在喧闹的街道上。
慕容复不着痕迹地将林诗雅护在内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偶尔,两人的眼神交汇,一种微妙的暧昧在空气中流动。
“今日之事,多谢你从中斡旋。” 林诗雅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慕容复身上,带着一丝感激。
慕容复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大齐,我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支持你。”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僻静的茶楼。
慕容复提议进去坐坐,林诗雅欣然应允。
茶楼的雅间里,檀香袅袅,古琴声声,营造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两人品着香茗,谈论着朝堂之事,时而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就在此时,京城另一处,一间昏暗的密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马首富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孙谋士的汇报,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侍郎那老狐狸,竟然被林诗雅说动了!” 马首富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看来,我们得加把火了。”
孙谋士点头称是,李盐铺的老板,很快就会收到我们的‘礼物’。”
夜色渐浓,一匹快马疾驰在京城的大街上,马蹄声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马上的人,正是孙谋士派出的心腹。
他来到李盐铺的后门,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塞进门缝里,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李盐铺老板打烊后,正准备关门,忽然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封信。
他好奇地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上只有一句话: “若想活命,明日便去户部衙门,揭发林诗雅的罪行。”
晨曦初露,一缕金光透过窗棂,照在林诗雅的脸上。
她睁开双眼,昨夜与慕容复在茶楼的谈笑风生仿佛还在眼前。
忽地,暗卫急匆匆来报,李盐铺老板状告她贪污受贿,证据确凿。
林诗雅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这是马首富的反扑。
她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冷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她立即命人备轿,直奔李盐铺。
破旧的店铺里,李老板正惴惴不安地来回踱步。
见到林诗雅,他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林大人饶命!小人是被逼无奈啊!”
林诗雅没有责怪他,而是语气温和地将他扶起:“李老板,我知道你是被马首富胁迫的。你放心,只要你肯说出真相,我保证会保护你的安全。” 她递给李老板一杯热茶,让他慢慢道来。
李老板犹豫片刻,最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包括马首富如何威胁他,如何伪造证据。
林诗雅静静地听着,
待李老板说完,林诗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正是孙谋士写给李老板的那封威胁信。
李老板看到信,顿时目瞪口呆,这封信他明明已经烧毁了,怎么会在林诗雅手中?
林诗雅看出他的疑惑,淡淡一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老板感激涕零,当即表示愿意配合林诗雅,指证马首富的罪行。
消息传到马首富耳中,他勃然大怒,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都是废物!”他怒吼着,“连一个小小的盐铺老板都搞不定!”孙谋士在一旁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他深知马首富的怒火有多可怕。
林诗雅的影响力在这次事件中得到了充分体现,她不仅成功化解了危机,还赢得了更多百姓的支持。
她知道,盐政改革的关键在于提高盐的产量,而这离不开先进的生产设备。
于是,她决定亲自前往盐场,实地考察一番。
翌日清晨,林诗雅轻装简行,只带了两名侍卫,便动身前往城外的盐场。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晌午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盐场位于一片广袤的滩涂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味道。
林诗雅走下马车,举目望去,只见远处一片白茫茫的盐田,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近处,则是堆积如山的粗盐,以及一些简陋的制盐工具。
“大人,这边请。” 一名盐场管事迎上来,引领着林诗雅走向制盐作坊。
作坊内,工人们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用着几百年来未曾改变过的古老方法,一下一下地将海水舀进盐池中。
林诗雅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紧锁。
“这……”她伸手拿起一把木制工具,入手粗糙,沉重不堪, “这就是你们制盐的工具?” 管事尴尬地笑了笑,“大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