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和林阳两人,终于明白了沈霄的意思。
他们真是佩服沈霄的能力和勇气。
沈霄接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手中筹码变成了太子加皇帝。
太子与皇帝这个组合,在应天府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对呀。”
沈霄微微点头,“所以只要我能陆续赚钱,只要我不是明目张胆的欺行霸市,胡作非为。那太子和陛下都会保着我,毕竟这任务除我之外谁敢接?而且我已经展现出了赚钱才能,陛下对我是有信任基础的。”
林阳咂舌道:“怪不得昨日陛下那么轻易就将我们放了,恐怕有二郎这任务的原因。”
“还真是。”
李隆附和道:“若是二郎能赚个几十万两给陛下,那今后陛下更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制裁二郎了。”
说着,他笑呵呵道:“二郎,独木难支,你看你还需要什么帮手吗?我感觉跟你混比到东宫还安全,还有前途。”
林阳踹了李隆一脚,“二郎有自己的计划,你别他妈的给二郎瞎添乱!”
李隆捂着屁股,委屈道:“我这不是问问吗?”
沈霄轻笑道:“你们放心,此事若是有眉目,我肯定不会忘记你们两人,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搞掉江夏侯府,只有将他们清理掉,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发展我们的宏图伟业。”
李隆伸出右手,“二郎,我支持你!干他妈的江夏侯府!”
林阳眼眸中泛出寒意,“若真是他们诬陷二郎,定要让江夏侯府上下,不得好死!!!”
.......
数日后。
早朝。
陈延昭坐在龙椅上,等着下早朝之后跟太子,和几位权臣高谈阔论自己有关土地清查的大业。
他这这几日一直在整理鱼鳞册和黄册等清查土地的办法。
如今他已经有个完整的计划和方向,他相信这次土地清查,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景宏站在御阶下,高声道:“无事退朝!”
江夏侯贾文宇突然站出来,揖礼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陈延昭见贾文宇站出来,面露不悦,但还是平复心情,“你若是感觉咱处理沈霄和贾康冲突之案不公,不必在朝堂之上耽误大家时间,私下来找咱即可。”
贾文宇义正词严道:“臣对陛下的判断没有任何不公之感。沈霄和贾康冲突互有过错,虽然贾康被打断腿,沈霄、李隆和林阳三人毫发无损,但臣信服陛下的断绝。”
此话落地。
陈延昭面色铁青。
陈枫微微眯着眼眸,面带寒意。
虽然贾文宇嘴上说信服。
但他字里行间的不服,谁能听不出来。
“呵.......”
陈枫看着贾文宇,冷哼道:“江夏侯若是不服大可之言,用不着在这里阴阳怪气!贾康为何去木牙强买木头,他有没有趁机囤货,哄抬物价的嫌疑?!你若是感觉陛下断案不公,你就直说!孤还敬你是条汉子!”
对于这些人。
陈枫平日里是绝对不会惯着的。
文武百官也都知道,看着衣袂翩翩的太子爷,若是动起怒来,陈延昭都得避其锋芒。
“太子爷教训的是。”
贾文宇心中自是怒火翻涌,但他依旧强压心中怒火,道:“臣信服。但臣今日要弹劾的是沈霄与董毫两人相互勾结,结党营私,损公肥私,请陛下彻查!”
陈延昭眉头紧皱,问道:“你说他们两人结党营私,可有证据?”
“陛下!”
贾文宇直言道:“董毫何人?应天府掮客,奸诈商人,他还是宋国公冯书禹的小舅子,沈霄与宋国公府的关系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如今沈霄身为城建司镇司使,终日不在城建司内当值就算了,他还将城建司采买大权交到董毫手中,这不是任人唯亲是什么?难道应天府就他董毫一个人能当采买?”
“所以臣断定沈霄和董毫两人定是结党营私,董毫肯定会在其中谋取利益,还请陛下暂停沈霄的职务,彻查此案。”
见此一幕。
张寿涛想要站出来,跟着落井下石。
但他却被张寿详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这种事情一个人出头就好。
人越多越会引起陈延昭怀疑,虽然陈延昭此时已经有所怀疑。
“真是好笑。”
陈枫看着贾文宇,沉声道:“仅仅因为沈霄跟宋国公关系好,董毫是宋国公的小舅子,你就断定他们两人结党营私?那沈霄开发七里坊还是孤推举呢?沈霄还是孤的小舅子呢?你是不是也要告孤结党营私,任人唯亲?”
贾文宇心中冷哼:你当你不是吗?
他心中这么想,嘴上肯定不敢说,揖礼道:“臣不敢!”
文武百官此刻皆是没有言语。
左都御史魏贤更是作壁上观。
东宫和淮西勋贵之间的冲突,这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好戏。
“好了。”
陈延昭打着圆场,“此事咱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沈霄开发七里坊,经验不足,董毫虽是掮客,但不是奸商,国家每逢天灾人祸,他还主动到户部捐款捐物,即便是商也是有良心的商人。”
“所以董毫是咱派去帮助沈霄的,今后大家不必再因此事纠结,况且城建司内有锦衣卫驻扎,沈霄和董毫两人若真有结党营私之嫌,咱自然不会放过他们,退朝吧!”
话落。
陈延昭不再给贾文宇说话的机会,径直向大殿之外而去。
他现在可没时间处理这些烂事,用鱼鳞册和黄册清查土地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陈枫紧随其后,路过贾文宇的时候不由冷哼。
他以前对于贾文宇其实是给予厚望的。
但当初贾文宇纵容手下劫掠百姓,还因此跟沈川起冲突,陈枫对他的好感度便有所下降。
如今他更是公然站队韩国公张寿详,跟皇室抗衡。
这便令陈枫直接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陈枫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早晚要对贾文宇进行清算。
文武百官同样震惊的合不拢嘴。
“这真不像是陛下的行为,驸马都不知道被陛下斩了几个,他不应该是如此弹劾太子妻弟的人啊。”
“还真是如此,沈霄就这么值得陛下维护?”
“我看应天府是要变天了。”
“沈霄只是一个引子而已,这是陛下太子与左相之间的对抗。”
贾文宇见陈延昭竟是直接下场帮沈霄说话,那真是怒发冲冠,紧握双拳的手已是道道青筋暴起。
他现在真想去找陈延昭理论一番。
与此同时,韩国公张寿详出现在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