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天,一无所获。
那些大夫不仅对苏夕颜的哑疾手足无措,对于顾仙儿的线索也是一无所知。
“你到底行不行啊?”苏清梦不免埋怨道。
触发了关键词,李云济虎躯一震:“什么行不行?我当然行!必须行!”
苏清梦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这个办法!”
李云济愣了愣,沉声道:“办法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要顾仙儿还在江南,她肯定会好奇夕颜妹子的病。”
“那要是她只是好奇,不来看呢?”苏清梦质疑道。
李云济眉头微皱,淡然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苏清梦想怼几句,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嘴。
“时候也不早了。”李云济看了眼天色,“今日先到此结束,明日继续。”
言罢,扫视一桌子的残羹剩饭,以及肚子圆鼓鼓的苏夕颜,不由得心头一叹。
这小妮子怎么这么能吃!
也就苏家这样的高门大院养得起她。
换做平常人家,早被她吃的倾家荡产了。
“十一。”李云济肚子咕咕作响,“给公子我叫两只鸡。”
“公子。”十一大惊失色,“这,不妥吧?”
“吃的!”李云济甩了个白眼道。
回到房间,李云济躺在酥软的床上。
刚想休息,一股异香便幽幽袭来。
李云济倏地起身,只见他身侧,云栖梧正亭亭坐在床边。
“我说云女侠。”李云济长舒一口气放松警惕,“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神出鬼没?!”
“我心脏受不了。”
云栖梧邪魅一笑道:“难不成公子要我大张旗鼓地来?”
“那倒也不必。”李云济摆手拒绝。
言毕,缓缓起身,轻叹一声道:“姑娘上次提到的东西,不是在下不肯借你。”
“只是诸多束缚加身,实在是没有办法。”
云栖梧捂嘴笑道:“守宫咒?”
李云济脸色突变,“你怎么知道?!”
“那日临走之前看到的。”云栖梧云淡风轻道。
“造孽!”
李云济不由得哀叹一声。
“所以,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云栖梧两手撑在床上,翘起二郎腿问道:“我听说,你在找顾医仙?”
“你怎么又知道?”李云济眉头一皱,想起白日里一闪而过的身形,确实与云栖梧有几分相似。
“整个江南都传遍了,想不知道都难。”云栖梧笑道:“不知公子找顾医仙,所为何事?”
李云济应声道:“我家妹子身患哑疾,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
“听闻顾医仙医术高超,近日又活动于江南,所以慕名前来。”
“原来如此。”云栖梧淡淡点了点头,“据我所知,顾仙儿确实在江南。”
李云济眉头一皱,“听云姑娘的意思,似乎与顾医仙很熟?”
直接呼其名讳,除了好友,便是仇人。
云栖梧脑袋一歪,“算是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云济眼里瞬间燃起希望。
“不知云姑娘,可否引见引见?!”
云栖梧小嘴一撇道:“不是我不想。”
“只是这顾仙儿脾性古怪,素日不爱与人交谈。”
“想要见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云济心头泛起嘀咕,喃喃道:“堂堂大医仙,对我家妹子的怪病不感兴趣?”
“不想做做学术研究?”
云栖梧稍作思索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对于疑难杂症,她应该是挺感兴趣。”
“不过...”
“不过什么?!”李云济眉头一皱道。
“没什么。”云栖梧眼神一闪,“我可以帮你知会她一声,但不能保证她能来见你。”
李云济喜出望外,拱手道谢。
“公子不必谢我。”云栖梧突然起身,嘴角微微上扬,“你我萍水相逢,我帮了你,自然是要回报的。”
李云济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禁后退两步。
“姑娘但说无妨,只要在下能办到的,自当竭尽全力。”
云栖梧轻笑道:“公子先欠着。”
“日后有需要时,我自会向公子开口~”
言毕,轻轻一跃,熟练地向窗外飘去。
云栖梧前脚刚走,十一后脚便带着烧鸡进屋。
“公子,吃鸡。”
两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公子。”十一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云姑娘今天来找你,所为何事?”
李云济愣了愣,“你怎么知道她来过?”
“我在门口听到的。”十一解释道。
“耳朵还挺灵。”李云济轻咳两声掩饰心虚,“她说,她能找到顾仙儿。”
十一眼珠子一瞪:“她怎会认识顾医仙?”
李云济摇摇头,“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问。”
十一哦了一声,“那苏家小姐的病,以及税银一案岂不是有着落了?”
“八字没一撇呢。”李云济轻叹一声,“云姑娘只是负责通报,能不能见面还要另当别论。”
十一又哦了一声。
轻叹一声,接着吃鸡。
......
李云济等待云栖梧消息的同时,自己也在搜集线索。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况且,云栖梧到底靠不靠谱,他心里没底。
于是,这场声势浩大的看诊会整整持续了三日。
苏夕颜的肚子便整整鼓了三日。
随着最后一名大夫走出客栈,几人才长舒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苏清梦满身疲惫道。
李云济看着桌上杂乱的线索,眉头微微皱起。
没一条有用的...
苏夕颜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移步窗边呼吸新鲜空气。
“公子。”客栈下,黑衣小厮一脸淫笑对宋泽业说到:“这几日在江南掀起风浪的那名哑疾女子,就是她。”
“听说是从京都城来的。”
“您瞅瞅,长得可真水灵~”
白衣嘿嘿一笑道:“依我看,比那张家娘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要不...”
话音未落,李云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窗边。
黑白双煞见状,脸色突变,一把拉过宋泽业躲在暗处。
“公子!”白衣哆嗦道:“就是他!”
“谁啊?”宋泽业满头雾水。
“救走张家娘子那个!”黑衣咬牙切齿道,眼神透露出一丝恨意。
宋泽业闻言,探出头去,当看见是李云济时,嘴角泛起一抹邪笑。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