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时也同学看起来很抗拒,可我现在是七星在秦国的谍报负责人,作为部下,你应该听从我的命令呢!”
云思雨再次走到了时也身边,轻轻按住了时也的肩膀,将时也的脑袋朝后面拉了拉。
让他的后脑勺正好可以靠在某个柔软的位置上。
时也正要抗拒,却被云思雨突然捏住了耳朵,细滑的指腹在他耳边搓揉,温柔而黏腻。
这样的举动已经让时也有些恼火,他略微提高了声音:
“云思雨!”
“哼,不听就不听呗,那我先去洗喽?要是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进来!”云思雨临去时不忘挑逗。
没过多久,浴室里便飞出来一件内衣,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时也头上。
时也顺手就给丢了回去。
潺潺的水声在屋内蔓延,云思雨哼着小时候时也教她的那首,名为《肯定》的歌,洗到一半突然停下:
“时也,帮我拿下浴巾!”
“自己拿。”
时也没有搭理云思雨的想法,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
喝一口,没水,沉默。
再喝一口,还是没水,再次沉默。
端起茶壶倒水,放下。
他要干啥来着?
哦对了,倒水,喝水。
时也又一次端起茶壶,倒水,完了,水漫出来了……
从这些无端而又频繁的小失误就可以看出,时也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
他深吸了几口气,再慢慢的呼出来。
就像他刚才所说的那样,都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已经不能,也不适合像小时候那样做。
“我洗好喽!”
云思雨的脑袋突然冒出来,打断了时也的思绪。
她猩红的眼眸犹如宝石,白浴巾堪堪裹住婀娜曲线,水迹顺着发梢滑向胸口那让人惊心动魄的弧度。
时也吞了吞口水,看了两眼后转过头。
“我去洗澡。”
“去吧。”
走进浴室的时也怔愣了一会儿,再次长舒一口气后,才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开启淋浴,感受着水珠在自己的脖颈间穿行,时也左手按住墙壁,右手停在了自己的左胸处。
在他左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有一道极为狰狞的十字疤痕。
疤痕贯穿了整个左胸,触目惊心。
只要有人看见,很难不会去猜想,这到底是怎样的伤势留下的。
时也的右手渐渐握拳,口中呢喃:
“心脏。”
“时也,我想上厕所。”
云思雨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思绪,时也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实在有些无奈。
“等我洗完!”
“不行,我憋不住了。”
时也:……
还没等时也想出拒绝的理由,云思雨已经蹑手蹑脚的推开门:
“时也,我进来喽!”
“……”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云思雨,你是女生。”
“是啊,我是女生都不介意,你纠结个什么?”
时也已经无语,对于云思雨,他更多的是没办法。
只能背过身,等待了一会儿。
“上完了吗?上完就出去吧。”
“没有,我在思考要不要上大的,你洗你的!”
见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不愿意走,时也也不再废话,转过身,继续洗自己的。
只是身边女孩身上浴巾被水淋湿些,让他有点心神不宁。
“时也,你不会偷看我吧?”
“呵,你什么我没看过?”彻底放开之后,时也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就是喽,所以你在纠结什么?”
云思雨的理所当然,让时也表情一僵。
想到她如今发育的情况,脑海里莫名闪过了一个瘦弱的身影,额……
时也连忙晃了晃脑袋,搓弄着头发上的泡沫,突然冒出一句:
“怎么不问问任务的事情?”
提到任务,云思雨也收敛了嬉闹的情绪,认真道:
“贾伟虽然有些实力,但长期的龟缩已经没了锐气,而且是你出手,他见到君子六艺应该就知道你是谁,是必死之局。”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那么信任我?贾伟也是老成员了,却死在自己人手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价值和存在的意义,时也,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云思雨的语气低沉了许多,时也也陷入了沉默。
作为细作或者谍报人员,被抓住的时候,无论有没有背叛,投降,妥协,个人的生命都不会再受到自己掌控。
死亡是最好的归宿,也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时也没有去问什么“如果有一天我被抓了,你会怎么做”那种愚蠢的废话。
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这些话一旦说出来……
吱!
水阀被拧紧,淋浴也随之停止。
时也侧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云思雨:
“还没拉完?那么多?”
一直在语言上咄咄逼人的云思雨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那么多”的意思。
她尴尬的起身,挠挠头:
“嘿嘿,便秘了,没拉出来。”
“出去。”时也指了指门口。
“你先,我不戳你屁股。”
云思雨这话说的自然而然,但时也想起过去某些恐怖的故事,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沉默了两秒,一个箭步突然上前,夺门而出,离开了浴室。
“你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云思雨不满的走出去。
……
两人重新坐回床上的时候,时也已经把自己的裤衩子套上。
而云思雨则是跪在床上,低着头,抓住了时也的脚,认真专注的为时也清理伤口。
她的身上只裹了一层浴巾,这个跪在床上的角度实在若隐若现,时也看久了,总会忍不住让自己调整一下腿部姿势。
“别动,要是感染,就算是你也会很麻烦。”
“行吧。”
时也干脆撇过头,任由云思雨为自己上药。
“你今天怎么会和白秋瓷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时也笑了笑。
“这和原本的计划完全偏离,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十有八九要翻车,就算现在,袁梓俊也对你有所怀疑。”
云思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秦国法家的检测手段太多了,我迫不得已用了金针封印,但也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在失忆的过程中和白秋瓷偶遇。”
时也说的稀松平常,可云思雨却感觉不太对劲。
“那她为什么会去找你?还带你出去?”
想起了那个枯萎的女孩,时也微微蹙眉,当时文乐手里的星冥石,应该就是放他出来的筹码。
而白秋瓷那副随时都要凋零的样子,也和眼前的云思雨截然相反。
“不知道,但她一直说,我是她的仆人。”
听到时也的回答,云思雨怔了怔,才缓缓点头:
“原来是这样么。”
“你那么在意白秋瓷干嘛?有事?”
“嗯,等你去书院报道之后,会有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武安君府正在为白秋瓷招募私人医师,你将会作为应聘的医师,进入武安君府。”
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