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暖震惊的目光中裴撤抱着她进了浴室。
裴撤的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把二人身上的衣物去除干净。
苏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水龙头就已经开启,温水从她头顶洒落。
温水仿若灵动的薄纱,轻柔地自苏暖头顶倾洒而下,顺着她柔嫩白皙的皮肤流淌下来。
被水打湿的黑色发丝,一缕缕乖巧地贴在她修长的脖颈与圆润的肩头,更衬得她双眸明亮而清澈,眼底似有薄雾弥漫,惹人怜爱。
裴撤得呼吸瞬间乱了,微微弯腰揉了揉她打湿的头发。
“不洗了吗?”苏暖问道。
“嗯,不耽误,反正开着水龙头。”裴撤的嗓音低哑。
苏暖抬眸看向他,银色的发丝被水打湿,水滴顺着脸颊落下来,滑过结实的胸肌、腹肌……
苏暖微红着脸,移开视线。
不得不说,她的这几个兽夫,身材是真的好。
“怎么不看了?害羞了?”裴撤低低地笑了笑道。
“看就看……”苏暖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她的目光一接触,怎么还会……
苏暖还是把目光转过去了,耳根微红。
“要不还是我自己洗吧,你出去吧。”苏暖别过脸说道。
“我给你洗。”他微微俯身,凑近苏暖的耳畔,声音低哑。
随即他真的开始给她认认真真洗澡,苏暖回过头看向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不是要洗澡?给你洗,怎么感觉好像不太满意?”裴撤笑着说道。
“没有不满意。”苏暖扯出一抹笑容。
裴撤还说星忱浪费他的时间,早知道他是真的要认真洗澡,还不如找星忱打游戏了。
裴撤把苏暖的小表情收进眼中,眼中满是笑意。
倏地,他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扫过苏暖的耳侧,引得她肩头微微一颤,白皙的脖颈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苏暖抬眸看向他,裴撤的吻落了下来。
比起他冷峻的外表,他的吻就会炽热很多。
当然炽热的也不止于吻,浴室的温度急速上升。
“裴撤,停!”苏暖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嗯?”裴撤不解,顿住看向她。
苏暖的双颊染着红晕,一双澄澈的眸似烟似雾,让他的呼吸微微一窒,他的青筋微微暴起,用极大的耐心,克制住了自己。
苏暖盯着裴撤脖颈上的血管,问道:“我饿了,我可不可以吸你的血?”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总想吸血……
“暖暖怎么还喜欢吸血?难道兽形是蚊子不成?不对,蚊子应该是虫子。”裴撤说着说着就笑了。
随即低下头,把脖子靠了过来,让她看清自己的血管。
“这样,好吸吗?”
苏暖点了点头,一口就咬了过去。
当苏暖的牙齿刺入裴撤脖颈的刹那,裴撤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可转瞬,他便舒展了身姿,手臂如藤蔓般温柔地缠上苏暖的腰肢,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仿佛在安慰她。
苏暖呼出的气息,带着几分温热,如轻柔的羽毛,在裴撤的脖颈处撩拨。
伴随着血液被吸食的细微声响,浴室中原本氤氲的水汽,此刻仿若也被注入了别样的情愫。
裴撤的脸庞,因血液的流逝,渐渐笼上一层淡薄的苍白,但他的目光却愈发柔和,冰蓝色的眼眸仿若深邃的幽湖,满是宠溺。
他微微转动脖颈,主动迎合苏暖,力求让她吸食得更为舒适。
片刻后,苏暖缓缓松开双唇,凝视着裴撤脖颈处的咬痕,眼眸中闪过一丝自责。
“疼不疼?”苏暖小心翼翼地问道。
裴撤摸了下伤口,伤口已经愈合,就像刚才的一幕从来就没有发生。
“不疼,饿不饿?不够就多吸一点。”裴撤宠溺地道,
“我饱了,不过我困了……”苏暖又困了。
她的双颊依旧晕染着淡淡的绯红,眼眸中满是餍足和困意。
裴撤笑了,随即俯身,双唇重重地压上苏暖的,这一吻,炽热而深情,饱含着对苏暖那深入骨髓的眷恋。
在他放开的时候,苏暖深吸了一口气道:“裴撤,我真的困了。”
“暖暖,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很快就结束。”裴撤低哑着嗓音诱哄道。
苏暖咬了咬唇,骗人,根本就不是很快……
苏暖终于如愿睡着了,只不过是在快到早晨的时候。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做了那奇怪的梦。
她置身于一片昏暗而空旷的空间,四周弥漫着浑浊的雾气,像是被战火焚烧后残留的阴霾,久久不散。
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宫殿,断壁残垣在朦胧雾气中影影绰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衰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从雾气中浮现,是一名高等雄虫。
他身着残破的战甲,深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冷峻俊美的脸庞毫无血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深青色的眸子中满是绝望。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苏暖面前,“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沙哑而沉重:“女王陛下,我们战败了,请惩罚我吧。”
苏暖缓缓伸出手,手指轻轻抚上雄虫的发丝,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悲伤:“瑞恩,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应该相信那个兽人。”
周围的雾气似乎也被这悲伤的情绪感染,愈发浓重,仿若要将他们淹没。
瑞恩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女王陛下,我们虽然战败了,但是抓住他了,您要怎样惩罚他?”
苏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痛苦:“走吧,带我去见见他。”
他们沿着一条布满裂痕的通道前行,通道两旁的墙壁上,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像是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在牢狱的深处,一个身影被粗大的铁链紧紧捆住,低垂着头,黑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模样。
苏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如潮水般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为何要背叛我?把虫族赶到偏远的垃圾星,现在你满意了吗?”
那被捆住的雄性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随着他头颅的抬起,苏暖的心痛愈发剧烈,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穿刺她的心脏。
然而,就在她即将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苏暖猛地抽泣着醒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很疼,似被拉扯般丝丝拉拉的疼痛。
不过只是一个梦,为什么会这样……
她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裴撤,平复了情绪,抱着他重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