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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

    天色未明,寿春城头,火把在晨雾中摇曳,经过五日整备,张勋已带着五万大军于城外恭候。

    “驾!”

    马蹄声踏破,烟尘滚滚间,亲兵骑军席卷而来,那为首之人,不是袁术,又是何人?

    “唏律律!”

    马儿一声嘶鸣划破长夜难明,它前蹄猛然扬起,袁术绷紧缰绳,策马扬鞭,向南而望!

    “今汉室倾颓,四海鼎沸,九州裂而群雄起,逆臣刘繇窃据江东,外托宗室之名,内行豺虎之实。

    昔武王伐纣,钜桥之粟散于饥民;高祖入关,约法三章以安人心。

    臣,左将军,术,大汉忠良!

    上承皇命,下顺民心,奉旨讨逆,奉诏讨贼!

    三军所至,凡只一令:【杀百姓者,偿命!】

    有过者罚,有功则赏,自我军起,以至江东豪杰,战功卓著者,封爵赏地;率众来迎者,加官进禄;擒献刘繇者,拜将封侯!

    封侯!

    封侯!!!”

    三声封侯,三军雷动!

    万众瞩目间,他抽出箭矢折断掷于阵前!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敢不用命,有如此箭!”

    话音落下,亲兵骑军追随他一路向南,自断箭上踏过,扬起漫天尘沙!

    张勋第一个反应过来,整军高呼,“追随主公,剿除奸佞,匡扶汉室,拜将封侯!”

    “拜将封侯!封侯!封侯!!!”

    万军齐呼,声闻于天,大军开拔之际,唯有孙策眉头微蹙,凝望袁术身侧统领亲军之人。

    “此人看着英武不凡,倒是从未见过。”

    “听说是叫许褚,主公称其有如樊哙再世,万夫莫敌。”

    孙策闻声望去,不知何时随行军师杨弘已然走至身侧,笑吟吟打量着他。

    “主公亲自去请,昨日深夜才将他迎入寿春,大公子不认得,倒也正常。”

    一句“大公子”意味深长,叫的孙策心底发毛。

    “多谢军师解惑,然大公子之称,实不敢当。得蒙义父看重,策恬为义子已是恩重如山,又哪敢与义弟同列公子?

    先生,叫我伯符便是。”

    “好的,伯符公子。”

    孙策:“......”

    “汝当勉励之,大家可都听说了,主公待你视如己出。”

    听着这番耐人寻味的话语,望着杨弘玄衣广袖的出尘背影,孙策好一阵无言,他心中还在思虑许褚之事。

    也不知袁术从何处招揽此等猛将?若其真有樊哙之勇,恐怕连那孤注一掷的机会都将化为泡影。

    眼下在外无有兵马相助,在内又有许褚防备,旁人只当袁术待他情深义重,程、韩、黄等人又难以理解他的鸿鹄远志,如此局面,难不成真是天亡我孙策?

    好一声长叹,他不由心中扼腕,也不知公瑾身在何方?若是有他相助,共谋良策,何愁大业不成?

    ......

    杨弘别了孙策,便被袁术叫到近前问计。

    “此行剑指曲阿,替伯符救母,先生以为如何?”

    杨弘长施一礼,由衷叹服。

    “名为救母,实图霸业,主公英明睿智,弘不能及也。

    此番定倾力相助,为主公一举夺得江东六郡,成就大业!”

    “欲要收服江东,一味武力压服远远不够,当尽揽江东人才!

    先生,可知江东二张?”

    杨弘闻言眉头一挑,“二张?可是那彭城张昭,字子布;广陵张纮,字子纲?”

    “是也,此二人皆有经天纬地之才,因避乱隐居江东,先生可知其隐居之地?”

    “主公欲往聘之?此举可行!

    张纮在广陵江都,张昭现在吴郡吴县,二人皆有大才,且在江东传出偌大名声,恐怕名为隐居,实有出仕之意,等一明主罢了。”

    杨弘蹙眉思忖,眼中隐有担忧之意,袖口间青铜铃铛轻微作响。

    显然是觉得自家主公如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等等?以前好像也这样。

    “......”

    他无奈叹了口气,出言劝谏。

    “虽说主公得此二人,如虎添翼!然行军途中前往聘请,贻误战机,当以稳为主,从长计议,还望主公三思。”

    “先生所言,我岂不知?”

    袁术本是思及周瑜既知二张隐居之处,并荐于孙策,自家势力庞大且就在左近,岂有不知之理?遂召杨弘来问。

    他微笑颔首,向南而望。

    “今五万大军南下,号称三十万,虽剑指曲阿,然我欲先取广陵,再图吴郡!

    沿途至江都便请张纮为广陵太守,至吴县则请张昭为吴郡太守,以他二人在当地偌大声名,广陵、吴郡何不望风而降?

    以江东治江东,则势如破竹,兵锋直抵曲阿,我四世三公,名满天下,江东世家还不人心思变,劝刘繇投降?

    即便刘繇不降,一座人心尽失的曲阿城,他又怎么能抵挡我呢?”

    杨弘倒吸口气,口中喃喃自语,目露痴迷之色。

    “此计甚妙!

    广陵、吴郡等地守军不过数千,难抵我浩大军威,势如破竹先取二郡,再用二张以江东治江东,动摇刘繇根基。”

    他说着,打量袁术的目光不由古怪,“主公近来背后可有高人指点?不妨请来一见!弘非嫉贤妒能之人,若能共图主公大业,甘居次席,绝无怨言!”

    袁术:“???”

    军师啊!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主公我自己想的呢?

    他负手而立,睥睨天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既然主公不愿说,那便罢了,如此高人,不得相见,弘深感遗憾。”

    袁术:“......”

    “我之计策,先生可还有建议补充?”

    “那位高......”

    “嗯哼?也不知我那佩剑这些天在阎象处,还是否锋利呢?”

    “主公之计,甚为高妙!”

    杨弘躬身下拜,心中汗颜,非要把高人的计策说成自己的,果然主公还是那个主公,这感觉太对了!

    “那个...要说建议的话,弘可为主公增派细作,深入曲阿传递消息,勾结内外,策应主公之计进一步动摇江东人心,另需确保粮草辎重供应无虞,万不可因小失大。”

    “先生真乃吾之子房。”

    袁术一路同他详谈个中详情,不觉时间流逝,待许褚请命安营,蓦然的一瞬回眸,唯见夕阳西下,大军旌旗招展,是他兵锋所向!

    “杀猪宰羊,给将士们饱食!”

    残阳倒映在他瞳孔,将双眸渲染如血,他在低声轻叹。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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