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看着视频。
不得不说,温恒揍贺庭轩的画面,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
简直安全感爆棚。
“我没想到阿恒会冲上去揍人,他跑太快了。”
视频里,贺庭轩好几个保镖都没拦住。
温兆祥也知道温恒的性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跟在你身边准没好事,以后把他看紧点,别让他乱来。”
温黎点头。
温兆祥又看向她:“在机场看到贺庭轩了?”
温黎心不在焉地点头,保证道。
“我会和他划清界限,以后不再见他。”
温兆祥:“没必要,正常来往就行。”
温黎有些不明所以看看着温兆祥。
五年前,贺庭轩上大四,那时他还没认祖归宗,只是一个穷学生,为了贴补生活,来家里给上高二的自己补课。
温兆祥虽然时常看到他,但连正眼都没给过他一个。
后来自己与他私奔失败,温兆祥在自己面前提起他,也是嗤之以鼻。
现在她想与他划清关系,他似乎还不乐意。
温兆祥解释:“现在贺庭轩是贺氏海外事业部的总负责人,以他的资质和能力,很有可能成为贺氏接班人。你跟他保持联系没有坏处。”
说到这里,他又警告:“但有一点,你不能再惦记他。”
“他想当贺家继承人,只能和豪门千金联姻,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温黎明有些意外。
“他只是个私生子,贺家人怎么可能让他接班?”
这个圈子重视血缘,也注重名声。
贺庭轩能力再强,都改变不了他私生子的身份。
温兆祥嗤笑一声:“那又如何?他就算是私生子,身上流的也是贺家人的血。”
“这个圈子里,无能的婚生子,远不如有能力的私生子。”
富豪之家生个庸碌的孩子,灾难无异于普通人家生个智障儿。
所以富豪选妻子儿媳都很谨慎,样貌要好,头脑更不能差,毕竟这关系着整个家族的未来。
温黎终于明白,为什么两年前她和贺庭轩私奔,温兆祥会那么愤怒,生生打断她一条腿。
因为她准备带着温恒一起跑路,而温恒是他选中的接班人。
温兆祥虽重血缘,但更重利益。
他年轻时好色,娶妻只看长相,生下的儿子温启明虽样貌出众,但性格软弱能力一般,很不得他心。
可惜等温启明长大,他身体已不佳,再生艰难,就催着温启明早早结婚生子。
温启明22岁就结了婚,23岁就生下儿子温聪,可惜温聪也烂泥扶不上墙,头脑蠢笨胸无大志,整日只知吃喝玩乐,让温兆祥十分恼火,顺带着对温启明夫妻也没什么好感。
好在温启明后来和温黎妈妈生下了温恒。
温恒从小虽体弱多病,但头脑灵活嘴巴甜,很得温兆祥喜欢,从小就放在身边养。
温恒也不负他所望,除了太过护姐,碰到温黎的事会丧失理智,其他时候都很聪明冷静,让温兆祥很是得意。
温黎看着温兆祥,唇角微勾。
“我知道了。我会把握好和贺庭轩相处的度。”
温兆祥满意地点头。
“贺家在霖城也是大家,以后他入主贺氏,看在曾经亏欠你的份上,说不定会补偿你。”
是补偿她?还是补偿温氏?
温黎顿时明白过来,温兆祥今天特意让她去机场接温恒,就是为让自己看到贺庭轩。
他不想自己日后看到贺庭轩失态。
今天让她在机场见贺庭轩,是对她的提醒,更是给她的警告。
只是他失策了,温恒冲动之下挥出的那一拳,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恐怕不会,今天阿恒当众打了他一拳,让他颜面尽失。”
“即便他不记恨,贺家都可能不放过我们。”
毕竟,今天在机场可是有记者的,显然他或贺氏想在他回国的事上大做文章。
温恒突然出现搅局,对他或贺氏声誉肯定会有影响。
温兆祥眉头紧皱。
“贺家和傅家是姻亲,你嫁给傅董,以后就是贺庭轩的姑姑。”
“辈分摆在这里,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温黎没有作声。
听温兆祥的意思,温氏似有可能与贺氏合作,两人以后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即便她与傅政勋结婚了,作为贺庭轩的姑妈,两人也无可避免会碰到。
中间还有一个贺行舟。
想到这一团乱麻的关系,她就觉得头部隐隐作痛。
温兆祥沉吟片刻,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放在桌上。
“谢家小儿子今天来家里了,邀请你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他的生日聚会在傅少的私人山庄举办,贺庭轩应该也会去。”
“你带上阿恒一起,当面给他道个歉。”
他原不想让温黎去,但担心今天温恒那一拳头惹恼贺家,只能让他俩去。
毕竟是小辈间的事,他也不便插手。
温黎看着桌上的请柬,有些奇怪。
“谢家小儿子是谁,为什么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温兆祥瞥她一眼:“上次在傅家晚宴,和你跳舞那个。”
今天谢今上门,他也很奇怪,本来还有点担心温黎和他有关系。
现在看温黎的反应,反而放心了。
他将请柬往温黎面前一推。
“到时记得管教好阿恒,别让他乱来。”
温黎心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拿起请柬,离开了书房。
谢今的生日聚会在三天后。
为了让温恒有个心理准备,温黎提前告诉了他这事,并提议带他去买赔罪的礼物。
果然,一听要给贺庭轩道歉,温恒当场就炸了。
放下正在喝的汤,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真是给他脸了。他欺负人在先,我打他一拳怎么了,没把他阉了就不错了。”
“还给他送礼赔罪,我送他一顿拳头,让他尝尝鼻青脸肿的滋味。”
他说完,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姐,我这两年一直在学拳击,一拳头过去能打得他打不着北。”
“今天要不是被他保镖拉着,我能把他的脸变成猪头。”
温黎听得直皱眉。
怪不得上午他一拳出去,贺庭轩嘴角就流血了,原来是练过。
她伸手拍了拍温恒的头。
“别整天打打杀杀的,他对你有了防备,连身都不会让你近。”
温恒脑袋耷拉了下来。
温黎又补充道。
“明的太显眼了,咱们得玩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