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苏沫就开始大吐苦水起来。
小到柳如烟是怎么吹毛求疵,要求她这要求她那。
大到自己因为她的举报,自己不知道被扣了多少薪水。
“这样啊…那真的太辛苦,本来上班就很累,还要伺候这样一位善于刁难的人。”
阮小柔的目光,下意识朝着休息室望去。
——在这家医院,柳如烟似乎对医护人员很是苛责
所以对她哀声哉道的人有很多。
如果借机再施加点压力,或许就能从苏沫这里,知道更多关于柳如烟没有怀孕的确切证据。
但是……
阮小柔收回了目光,朝着苏沫看去。
眼前掐着腰的护士,气鼓鼓的叮嘱着她。
“总之……小柔,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柳如烟的,但是啊,她真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跟她在一块玩,绝对要小心啊!”
瞧着还在叮嘱她,绝对要小心柳如烟的高中同学,阮小柔笑了。
——没有必要,再把别人也拖下水,不是吗?
如果真的从苏沫这里知道什么,绝对会让她的这位同学丢掉工作。
于是她没有再追问,没有再施压,只是格外认真得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啊,苏沫,我会小心的。”
说完,阮小柔对她挥了挥手。
“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得先离开了,再次谢谢你帮忙上药。”
但是阮小柔还没有走几步,就又被苏沫拽住。
苏沫看上去有些激动,似乎还没聊够。
“小柔,等等!你…知不知道这周四有同学聚会?”
“我们全班女同学,就差你一个人联系不上了!这次大家都携带男伴来,你可一定要来啊!”
阮小柔听到苏沫提到“大家都携带男伴来”,心中微微一紧。
“携带男伴吗……”她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苏沫注意到了她的反应,立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啊!大家都带男伴来,你可不能一个人来啊!傅景琛他肯定会陪你来的吧?你们可是我们班的模范情侣呢!当年走到最后就你们两个!”
阮小柔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
“而且周四,我也没时间,最近事情比较多……”
苏沫却不依不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迅速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塞到阮小柔手里。
“别拒绝嘛!我们真的好久没聚那么齐过了,这次大家都特别期待见到你,你可是我们班的班长啊,怎么能缺席呢?这是我的电话,你一定要来啊!”
阮小柔看着手中的便签纸,心中五味杂陈。
她确实很久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了,甚至和许多老同学都主动断了联系。
毕竟她现在的处境,实在没有心情去面对那些曾经的熟悉面孔。
“苏沫,我真的……”
“哎呀,别说了!”苏沫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反正就这么定了!你一定要来,这次我们可不会轻易让你逃过去!”
说完,苏沫朝阮小柔眨了眨眼。
但远处,医院护士长却眼神锐利无比的扫视了过来。
“苏沫!你又在和谁闲聊?赶紧过来干活了!”
顿时,苏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朝阮小柔挥了挥手:“记得啊,周四!一定要来!”
阮小柔站在原地,看着苏沫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复杂。
便签纸上,苏沫潦草的字迹一如既往是狗爬体。
——当年上高中,她为此可没少被老师训斥过,可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过。
“同学聚会啊……”
阮小柔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久远的记忆。
但最终她只是苦笑了一声,将把便签纸随意塞进了口袋。
“现在的我,怎么可能会去……”
收拾了一下情绪,她再次重新返回25号病房。
作为VIP病房,25号病房位置最远,空间最大,是环境最为舒适的单人间。
阮小柔站在25号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病房内,柳如烟正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神情悠闲自得。
看到阮小柔进来,她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哟,这不是嫂子吗?怎么,又来探望我了?这东望望,西望望的,看来还是没被打过瘾啊,刚才你可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阮小柔并没有被这段话所激怒。
——现在傅景琛不在病房内,正是撕开脸面商谈什么的好时机。
于是她关上门,走到病床前,目光直视着柳如烟,语气平静。
“柳如烟,我们谈谈。”
可是一瞬间,柳如烟合上杂志,满脸嘲讽。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瞪了阮小柔一眼。
“哈!谈什么?阮小柔,你不会真以为我叫你一声嫂子,你就真是嫂子了吧?”
“你跑出去的时候,景宸可都说了,那股份肯定会让你转给我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阮小柔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手向身后的门摸去,锁死了门。
咔哒!
听到门锁的脆响,柳如烟一愣,随后猛地站起了身,警惕起来。
“你锁门干嘛?怎么,你要和我拼了?”
但阮小柔没有回应,只是快步向前,来到了柳如烟面前。
如同审视一般,她眯起眼睛,静静望着女人的小腹,随后不缓不慢的开口。
“柳如烟,你知道傅景琛,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欺骗。”
瞬间,柳如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臂,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大白天的,阮小柔你又在胡说什么?是被景宸打傻了吗,我听不懂你的疯言疯语。”
可随着阮小柔掏出手机,经过特殊处理的音频播放而出。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愤怒和恐慌。
【哎呦,那个柳如烟,真是够可以的,居然能装得那么像……】
【是啊,明明没有怀孕,却搞得像是真的流产了一样,要求我们做全套的戏……】
——虽然录音中只是寥寥数语,但是却将柳如烟的动机和如何在医院里伪装成流产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而柳如烟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该死,阮小柔,这盘录音,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话音刚落,柳如烟居然迅速朝着阮小柔走去,居然是想抢走手机。
但阮小柔不慌不忙,转头打开门,朝着门外喊去。
“傅景琛,你回来了。”
顿时,柳如烟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全身僵硬,朝着门望了过去,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门外,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