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中央的道土之中,洛天仙静静地伫立在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祭坛旁。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缭绕的雾气,落在不远处那片被妖异火光映照得通红的轮回路。
眸中泛起一抹冷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缓缓转身,看向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勐叔,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疑虑:
“勐叔,那种火焰,怕是能够威胁到我们了吧,他一个初入道祖竟然能掌控!?”
勐叔站在原地,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沉稳而坚定。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深的忧虑。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沉雷般在道土中回荡:
“这火焰的来历,恐怕极为不凡。至于他为何能掌握,其中缘由,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了。不过,我们必须多加小心。”
洛天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我真的越来越想杀了他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邪帝与姜云交锋时的场景。
那妖异的火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焰,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血色之中。
她清楚地看到,那火焰焚烧万物的恐怖威能,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邪帝抵挡了片刻就彻底被焚烧。
洛天仙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荒天帝知道这个黑暗道祖如今的情况,或许也不会再想要留下他了。
勐叔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够穿透层层虚空,看到那片正在发生激战的战场。他沉吟道:
“等上苍之上的大战尾声吧,再问一下荒。荒真想动手,早就杀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与疑虑。
勐叔总感觉,荒天帝对待这个黑暗道祖,或许不仅仅是观察那么简单,其中可能隐藏着更深层的意图。
在不知道荒天帝真正想法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恐怕会坏了荒天帝的大事。
道土之中,气氛一片凝重。
雾气缭绕,仿佛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祭坛上的符文,在微弱的光芒中闪烁不定,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的奥秘。
洛天仙与勐叔的身影,在这神秘的道土中显得愈发渺小,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力量。
两人沉默不语,各自陷入了沉思。
轮回路上,那抹妖异的星火悄然飘落,仿佛一片枯叶坠入深潭。
在诸多隐匿在暗中窥探此地的道祖们惊讶的目光中,这团强大到足以焚灭准仙帝的恐怖火光,竟如游子归家般,轻柔地融入了轮回路的纹路之中。
它并未对轮回路造成丝毫破坏,反而与这片神秘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仿佛它本就是轮回大道的一部分。
“怎么会是如此,这究竟是什么火焰!”,一位道祖满脸震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世上竟然有如此火焰,比所谓的大空之火、古宙之焰,乃至四极浮土那些传说中的火焰,都要难缠百倍。”另一位道祖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万万不可招惹此人,黑暗道祖中又多了一位至强存在。”
一位准仙帝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深的忧虑,即便是天庭杀入上苍之上,诡异一族看起来也不着急,让人心中没底。
“黑暗势大,我等真能成功吗?”
一位道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妖异火光映照得通红的天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之感。
这些准仙帝道祖们,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道祖陨落,在上苍来说,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此次,邪帝竟然被一尊新晋的黑暗道祖干净利落地斩杀,这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邪帝在上苍道祖中,绝非弱者,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众人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那位黑暗道祖既然能够斩杀邪帝,未必不能斩杀他们。
尤其是那诡异莫测的火焰,更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死亡随时都可能降临到自己头上。
随着姜云收起祭台,这一截轮回路上,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然而,这份安静,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感到一阵压抑与不安。
“轻易颠覆道祖之躯,焚烧大道本源,却不伤轮回,可以称之为轮回道焰!”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打破了这片寂静。
姜云循声望去,只见谛天的身影,缓缓浮现于此。
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黑暗雾霾之中,那雾霾,仿若来自九幽深渊的魔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落在姜云身上,眼神中既有赞叹,又有一丝忌惮。
本来,谛天并未打算如此客气,可姜云干脆利落的将邪帝斩杀。
那可是一位强大的道祖,这一举动,瞬间让姜云在他心中的分量直线上升。
能够斩杀道祖和击败道祖,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斩杀道祖,意味着拥有了真正威胁道祖级别的战力,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轮回道焰吗,不错。”
听到谛天对着那妖异火焰的称呼——轮回道焰,姜云心中不禁暗自点头。
这个称呼,极为贴切,将这火焰的特性与威力,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他在心中默默认可了这个名字,总不能以妖异的火焰代称。
“你是哪位?”
姜云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突然浮现的道祖,语气云淡风轻地问道。
他站在那片被妖异火焰洗礼过的战场之上,衣袍虽已残破不堪,却依然难掩其身上散发的威严与自信。
他缓缓整理了一番衣袍,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惊天大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试炼。
“吾名谛天,乃古地府道祖,特来邀请同道入主我地府”
谛天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周遭的虚空突然泛起层层波折,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哗啦啦!”
姜云和谛天同时朝着轮回路外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伴随着好似河水流动的潺潺声响,一条激荡着光雨的长河,在虚空中缓缓流淌而出。
那长河之中,无尽灿烂的魂光飞舞,仿若无数灵动的精灵,在虚空中欢快地跳跃。
魂光所过之处,仿佛要羽化飞升,带着一种神秘而圣洁的气息。
“魂河!”
纵使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异的场景,姜云的脑海中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了这个称呼。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条长河,只见激荡的浪花化成了魂光,携带着混沌之气,黑暗之力无穷无尽地席卷而来。
那黑暗之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魂河也要来和我们地府抢人?”
谛天看着那条长河,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不知道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根据那种气息,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刚才他向姜云提出邀请时,姜云的反应平平,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兴趣。
此刻,他不禁怀疑,莫非是他之前派遣出的那一批前往下界界海的地府黑暗存在,与姜云结下了怨仇?
姜云从帝陨坟泽走出,一路并未刻意遮掩痕迹。
谛天早已发现了他的来历,心中暗自思忖,姜云极有可能是出自那片神秘的下界世界。
否则,祭海之上,绝不可能凭空多出一尊准仙帝境界的强者。
他对祭海的掌控,虽不能说是绝对,但也绝非轻易能够突破的。
谛天心中虽有疑虑,但并未直接询问。
他深知,万一姜云真的与那批人结过怨仇,问了便等于将恩怨摆在了明面上。
毕竟,那批人是他亲自派遣出去的。
所以,不问为好,最起码可以说是不知情。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说直接将那一批人交给姜云泄愤,以此来化解可能出现的矛盾。
方才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已然悄然改变了谛天对姜云的看法。
此刻,谛天在心底,已不自觉地将姜云视作与自己同一层级的至强存在,而非一个初入道祖境界的新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玄幻世界里,境界固然重要,可它仅仅只是一块敲门砖罢了,真正决定地位与话语权的,是实打实的战力。
姜云以一己之力斩杀邪帝的壮举,已然让谛天见识到了他那恐怖的实力,也让谛天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此刻,魂河的出现,让有几分把握的谛天拿不准了,突然横生了波澜。
“也是来邀请我的不成?”
姜云和谛天的目光,皆紧紧地盯着那条神秘的长河,心中暗自揣摩着。
轮回路的一侧,无尽的魂光仿若璀璨的星河,在虚空中肆意流淌。
在那魂光深处,一道道虚幻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姿态谦卑,仿佛在虔诚地跪服着,恭迎着某位无上存在的降临。
姜云和谛天的目光,皆紧紧地锁定在那魂光汇聚之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好奇。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个身影,仿若穿越了无尽的时光长河,从时光的尽头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其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只见他眸子开合间,目光璀璨如星,仿若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看起来十分摄人,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孔尊!”
谛天看清来人是谁后,心头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之色。
这位孔尊,可是如今魂河之中最强的存在。
谛天曾听闻,孔尊曾与那株威名赫赫的柳树在上苍展开过一场长达数年的生死厮杀,最终竟未落下风。
如今的孔尊,已然跨入了准帝第三境,距离那传说中的路尽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谛天的眸子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以孔尊的实力,若真要和自己争抢姜云,自己怕是根本没有胜算。
姜云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旁谛天的反应,心中暗自思忖,看来魂河来的这一位,实力远在谛天之上。
他不禁在心中苦笑,自己初至上苍,竟如此受欢迎,直接收到了两份来自四大本源地的邀请。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即便是在上苍这片广袤无垠、强者如云的天地里,准仙帝道祖也绝非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姜云心中原本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一些。
刚来上苍的这段时间里,他见到了太多的道祖,这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如今看来,道祖在上苍,还是有着相当高的地位的。
然而,魂河的道祖一开口,姜云的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
“你便是从下边界海而来的野生道祖!?”
那尊来自魂河的无上存在,周身气势磅礴,仿若一座巍峨的神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并未踏入轮回路一步,只是隔空站在那无尽的魂光之中,对着姜云厉声呵斥道。
其声音,仿若滚滚天雷,在这片虚空之中回荡,震得空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猛地一拂袖,刹那间,无尽的魂光如同汹涌的潮水,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这魂光,浓郁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瞬间遮蔽了这片天地。
与此同时,魂光所过之处,好似一道无形的屏障,断绝了上苍内外准仙帝们探视的目光。
在这片被魂光笼罩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姜云、谛天以及这位魂河的无上存在。
“将你方才收起的祭台交出来,邪帝乃本座培养之人,你们双方定是有什么误会。”
那无上存在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姜云,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显然,他知晓邪帝并未真正死去,也清楚那尊祭台才是邪帝本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