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孔尊的话语中不难推断,或许真如他所言,邪帝是他在暗中精心培养、扶持的准仙帝,打算在未来将其引渡入魂河,成为魂河的一股强大助力。
然而,他一开口,便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姜云交出祭台,这让姜云心中极为不悦。
姜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之前我与邪帝或许是误会,但现在绝非如此,他已然是本座的生死仇敌。你这是在让我放虎归山吗?”
姜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若一把锋利的宝剑,划破了这片被魂光笼罩的寂静。
谛天站在一旁,听到姜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并未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悄然传音给姜云:“这是孔尊,魂河之中如今以他为尊,其实力深不可测,尽量不要得罪他。”
谛天的声音,在姜云的识海之中响起,带着一丝拉拢和同仇敌忾。
姜云听到谛天的传音,眼中流露出了然的神色。
怪不得眼前这位孔尊,看起来比邪帝和谛天的气势都要强大许多,原来他竟是魂河之尊。
姜云心中暗自思忖,孔尊实力确实强大,不过,他也并非不可战胜的存在。
毕竟,姜云刚刚亲身测试过轮回道焰的恐怖威力。
此刻,立身于轮回路上的姜云,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坚信,在仙帝之下,自己无所畏惧。
“待纪元终结,邪帝自会加入我们阵营。”。在那无尽魂光的笼罩之下,孔尊眉头微微一蹙,“届时吾等便是同族,何来生死仇敌之说,莫要自误。“
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添几分寒意,语气也随之生冷了许多,仿若一把锋利的冰刃,在这片虚空之中划出一道森冷的痕迹。
他的话语,看似在劝解,实则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仿佛在向姜云宣告,一切都应按照他的意志来发展。
“如今上苍之上的大战尚未停歇,吾等竟还在内斗,当以大局为重。”
孔尊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听到他这颐指气使的话语,姜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云心中暗自思忖,当一个人动辄劝你以大局为重时,那你大概率已被排除在这所谓的“大局”之外,沦为局外之人。
这种说辞,不过是强者为了达成自身目的,对弱者的一种道德绑架罢了。
“我等亲如一家,孔尊不若让所有道祖把压箱底的根本经文分享出来,以供互相探讨。
如此一来,对吾之道有启发,亦有利于我等共同进步啊!”
姜云神色郑重,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模样仿佛真的是在为整个修行界的发展着想。
他心中清楚,所谓的“亲如一家”不过是孔尊的冠冕堂皇之词,而他提出的这个要求,看似合理,实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毕竟,古往今来,道祖们各自珍藏的根本经文,皆是其安身立命的底牌,岂会轻易示人。
“你”
孔尊被姜云的这一番话呛得一时语塞。
他心中恼怒,就算是诡异高原下达命令,四大源头的无上存在也绝不可能轻易将自己的根本经文分享出来。
在漫长的岁月里,只有那些陨落的道祖,其经文才会流传于世,而在世的道祖,无一不是将自己的传承视为珍宝,严加守护。
姜云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也是在试探魂河的实力与决心。
“说罢,究竟何种条件,你才肯放出邪帝。本座可以邀你入魂河,定不会亏待于你。”
孔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努力平息了心情,目光紧紧盯着姜云,再次开口说道。
在他的心中,邪帝是他精心培养的一枚重要棋子,无论如何都要将其保住。
眼前这个野生道祖虽然实力强大,但即便加入魂河,也未必能全心全意为他所用。
况且,姜云所拥有的那种神秘火焰,似乎与轮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乃是其至强手段。
拥有这般强大手段的姜云,加入魂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孔尊也不再在乎是否会得罪姜云了,此刻他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将邪帝救回。
“邪帝竟敢截杀本座,自是罪有应得,取死有道,绝无可能放出一个潜在的生死仇敌!”
姜云目光坚定,直视着孔尊,面对孔尊抛出的那看似诱人,实则虚无缥缈的“虚空大饼”,他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此刻的姜云,头脑无比清醒,他心中暗自盘算,在这种情形下,若是放了邪帝,自己不仅会承受巨大损失,还照样会得罪孔尊。
毕竟邪帝是孔尊的人,一旦放走,邪帝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孔尊和邪帝一个阵营,必然还是与他敌对。
如此一来,自己便会一下多出两个强大的仇敌,而自身却得不到丝毫好处,这种赔本买卖,姜云岂会去做。
“如果本座必须要救他呢!?”
孔尊听闻姜云的拒绝,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仿若寒潭中的千年玄冰。
说到此处,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更胜之前几分。
无尽的魂光,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浪,疯狂飘舞。
在那魂光之中,逐渐露出一个笼罩在光雨之下的白色虚影。
定睛看去,竟是一尊洁白无瑕、高傲无比的孔雀,它屹立在天地时空的尽头,周身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气息,仿佛它便是这世间的主宰。
随着孔尊气势的提升,魂河再次汹涌再现,河水滚滚流淌,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即将彻底苏醒。
魂光在剧烈地躁动着,河水中的浪头,仿若一座座巍峨的山峰,高高卷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轮回古路疯狂轰去,似要将这条古老而神秘的道路彻底轰爆。
“没想到初至上苍,阁下就如此欺人太甚,本座也只能奋起反抗了。”
“纵使同族相戈,祖地会理解我的。”
姜云见状,毫无惧色,身畔一朵朵妖异的星火,仿若灵动的精灵,瞬间显化而出。
这些星火,散发着神秘而炽热的气息,与立身于魂河之中的白孔雀针锋相对。
姜云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然,仿佛在向孔尊宣告,他绝不会退缩半步。
“两位,我等同族,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讨论呢?”
一旁的谛天,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终于姗姗开口。
然而,他的身影却早已悄然躲避到了很远之外。
此刻的谛天,心中暗自庆幸,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野生道祖加入魂河了。
他看着孔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不禁鄙夷,这白孔雀的性子,是越来越傲慢了。
还未突破仙帝之境,却已然摆起了仙帝的架子,实在令谛天不齿。
不过,谛天心中也十分清楚,这白孔雀的实力,在四大源头古地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即便是地府最强的冥狱道祖,也不敢轻言是其对手,更何况他这个地府中的二号角色。
所以,尽管心中不满,谛天也只能将这份情绪深埋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这究竟是何种火焰,为何往昔从未听闻?”
孔尊心中满是疑惑,那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姜云身畔漂浮起来的点点星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忌惮。
方才,他仅仅是远远地看到邪帝在这诡异火焰的侵袭下,瞬间被磨灭,这一幕,让他大为震惊。
此刻,亲身体会到这火焰散发的恐怖气息,纵使隔着轮回路,他亦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惊胆战之感,暗暗发誓,绝对不想沾染这种火焰分毫。
真的能够威胁他的性命,并非邪帝太弱,而是这个火焰太诡异,太邪门了。
“你竟想与我为敌!”
孔尊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姜云,质问道。
他的声音,仿若洪钟般在这片虚空之中回荡,带着一丝愤怒与不甘。
“并非我想与你为敌,而是你执意要与本座的敌人为友!”
姜云神色平淡,仿若一潭平静的湖水,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姜云深知,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一旦踏上争斗之路,便没有退路可言。
而且,准仙帝道祖之间,想要彻底杀死对方,谈何容易。
但他手中握有这等神秘莫测的火焰,足以让他在面对强敌时,有了嚣张的底气。
“哈哈哈,好,很好。”孔尊注视着姜云身旁的火焰,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
那笑声,仿若夜枭的啼鸣,在这片寂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突兀。
他深深地看了姜云一眼,而后缓缓说道:“本座记住你了,但愿日后在上苍之上的大战中,能够与你再度相逢!”
刹那间,亿万魂光仿若汹涌的潮水,将孔尊的身影层层遮蔽。
魂光蒸腾而起,带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最终没入了魂河的尽头。
孔尊终究还是没有敢动手,他心中十分清楚,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关注着此地。
上苍之上的大战正处于焦灼状态,若是他们在后方贸然打起来,那无疑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未来若是清算起来,他必然首当其冲,承担主要责任。
况且,邪帝不过是暗中有意加入黑暗阵营,到目前为止,终究还未正式加入。
如今邪帝去拦路,却被一位野生道祖反杀,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只能怪邪帝自己学艺不精,不够强大,怪不得他人。
不过,孔尊在离去之时,心中暗自揣测,似乎看出了姜云这神秘火焰的局限性,觉得他可能无法将这种火焰带出轮回路。
“这便离去了?”
谛天双眸微眯,凝视着孔尊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的背影。
而后,他的目光缓缓收回,落在了周身悬浮着点点星火的姜云身上,刹那间,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叹之色。
谁能想到,那平日里在这方天地间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孔尊,竟也会有这般心生惧意、落荒而逃的时候。
直至姜云轻轻挥手,将周身环绕的熊熊火焰尽数散去,谛天才仿若回神,脚下轻点,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姜云近前。
他满脸好奇,目光灼灼地盯着姜云,开口问道:“你……竟见过玄帝?”
“没错。”姜云神色郑重,微微点头,沉声道,“在界海那一侧,于一截神秘莫测的轮回路上,我见到了被荒天帝封印的玄帝。”
“玄帝以无上大神通,助我破入准帝之境。他……期望我能来此,寻得更多道祖前去救他脱离荒天帝的封印。”
姜云转过身,直视着谛天,言辞之中满是恳切之意,希望他能帮助玄帝。
“呵呵……”
谛天听闻,先是轻笑一声,可就在那笑声之中,他的身躯却陡然微微一颤,只因那“荒天帝”三字。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恐怖,令他心底泛起一阵彻骨的冷意。
在这方天地,这三个字可绝不是能随意提及的。
诚然,若要破去那困住玄帝的剑光,以他们如今的手段,并非毫无办法。
可问题在于,破了那剑光之后呢?
荒天帝独战上苍之上,以一己之力镇压三位仙帝,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简直令世间所有生灵为之震颤、惊掉了下巴。
一旦破了他的剑光,所面临的荒天帝的雷霆之怒,又岂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恐怕足以将整个世界瞬间化为齑粉。
“对了!”
谛天突然神色一变,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之事,问道,“界海那边如今可是已经陷落了?
我地府派出的仙王们境况如何?既然你已寻到轮回路,为何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一丝讯息传递回来!?”
原来,当初上苍之上的存在暗中授意,谛天派出了地府的大部队,趁着混乱,寻机送了一些黑暗生灵前往界海。
如今这一晃竟也有几千年过去了。
姜云既然能从那片世界走出,按道理,那片世界如今应已被黑暗生灵再次侵染才对,可为何却毫无消息传来,这实在是透着一股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