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期待地望着娄晓娥。毕竟,她才是家里的大金主,哪怕是随手一舍,就够他挥霍很久的了。
“你爸希望你能去他那边住一阵子,你觉得在那里待两个月怎么样?”
“不去!”
“坚决拒绝!”
“这事没得谈!”
何晓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四合院逃脱出来,他又怎么会甘愿再次陷入那复杂的家庭关系之中?
“既然如此,那么别想跟我拿钱了。”
娄晓娥半眯着眼睛盯着儿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呃……不要就不……要了吧……”
看到桌上精美的鼻烟壶,何晓心如刀绞般疼痛。外面这么多好东西都等着自己去捡漏呢,可如果为了这点小利就把面子也丢了,实在划不来。于是他咬牙下定决心,与傻柱保持距离!男人立下的誓言怎能食言,说出口的话,就像钉在墙上一般坚不可摧!
“那你索性就滚回香江吧,反正你也已经无事可做了。”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何晓的表情顿时充满了悲愤之色。仅仅因为一个“傻柱”
,母亲就如此对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么?
“我不管,你选一个!去或者回香江!”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娄晓娥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生怕儿子真的甩袖离去回到香江。若真没了这根牵制线,像傻柱那样精明的人还真不容易对付。
“我……妈,不是我不想去啊,我自幼独立惯了,在香江一个人生活都成习惯了,四合院那种地方,真不适合我居住。去了怕是连觉都睡不好,您还是饶了我吧。”
一番解释下来,何晓内心的郁结更加深重了。他原以为有钱就有依靠,没想到这次竟被妈妈拿钱压迫了!看来以后不能总当个富二代依赖别人养着了,必须找点正经赚钱的办法,手里得掌握属于自己的钱财才行。
而娄晓娥这边,则压根没想到儿子会有这样的顾虑——从小在香江长大,对大杂院式的生活确实可能难以适应。不过这也是件好事,正好能让他接受一次特别教育,不至于养得太娇贵成为一个败家公子。
“哎呀,儿子放心,一间房算什么呀?你爸那边房子多得是!单单四合院里,便有三处闲置房屋可供使用呢。还有当初你姑姑住的那间房,应该也一直空着未动……”
没等娄晓娥说完,何晓立刻接话打断她:“妈!那天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呀,贾家早就将所有好房占完了,哪还轮得到我的份?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哦?你说贾家,还有那正房?嘿嘿……这不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嘛!”
此时娄晓娥的目光猛然变得明亮起来,转向儿子,眼神充满思索和兴奋之意。
儿子的一番话让她猛然意识到,何晓毕竟是傻柱的亲生骨肉,按道理确实该分得一处房产才对,总不能全都给了贾家。
娄晓娥并非看中傻柱的房子,她的目光可远不止这么短浅。不过要说这房子的事,傻柱肯定会痛快同意,但秦淮茹……
嗯,看来二人必定要大动干戈了!
“儿子,你尽管放心,你可是他的亲生孩子。我去跟傻柱讲,一定保证给你留出正房的位置。这正房就应当归你住,毕竟你姓何嘛。”
“啊……”
听完这话,何晓顿时浑身无力,整个人摊在了沙发上。
照这样看来,这趟四合院他恐怕是非去不可了。
当天下午,娄晓娥干脆直接跑到轧钢厂食堂去找傻柱。
她开门见山就把儿子的要求摆明了:何晓如果搬进四合院,必须单独分配一间房间,而且还要是其中最大的那间。
差一点点就直白地说就是棒梗住的那间了。
傻柱一听当场犯了难,之前秦淮茹鼓动跟他换房的目的就是要给棒梗结婚用。
眼下亲生儿子要来住,那棒梗结婚的计划该怎么办?难道让婚礼就此取消?
就算他愿意配合,秦淮茹那里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和他闹翻天。
“晓娥啊,不如让何晓跟棒梗一起住,两兄弟住一块还能增进感情。”
傻柱愁眉苦脸地提出了建议。
增进感情?娄晓娥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便秘一般,真搞不清楚傻柱是真愚钝还是故意装傻。
“傻柱,我已经把儿子的条件传达清楚了,你看着办吧。我告诉你,儿子其实压根不想来,本来他都打算回香江了,要不是我拦着,连这个机会都没。”
一听这话,傻柱急得直跳脚,何晓从没叫过他一声爸爸。
就现在的父子关系,如果任由何晓回去香江,这辈子他还可能再见他一面吗?
“我……”
傻柱神色凝重,“好吧,就让我儿子住我之前的房间!后天,最晚后天就安排儿子搬过来住。”
……
“唉。”
傻柱站在四合院门口不停地叹气,拳头紧握,一脸纠结。
“这事该怎么开口说呢……”
恰好一大爷易中海刚下班回来,见到傻柱站那儿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问道:“柱子,你在发什么愣啊?有啥难处吗?”
院子里最近的状况让他一直心神不宁,生怕傻子会被娄晓娥勾搭跑。
“没什么。”
一大爷打量了傻柱一眼,觉得这家伙这副模样十有八九跟娄晓娥脱不了关系。
“我说柱子啊,你可不能辜负秦淮茹。她多年来任劳任怨为你操持一切,你怎么能昧了良心。至于那个娄晓娥,你就少跟她来往为妙。”
“您就进去吧。”
傻柱听后有些恼火地说道。
娄晓娥好歹是他亲生儿子的母亲,怎么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柱子,我的话你可别不爱听。秦淮茹才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至于娄晓娥那种油盐不进的角色,你可千万别沾惹太深。”
“哟,您这是怎么了?上了年纪反倒唠叨起来了?”
眼见门口不能再耽搁,傻柱大步流星绕过一位大爷,径直走进院子。
晚饭时分,全家人围坐在院里吃饭。傻柱踌躇良久,却迟迟难以启齿。
秦淮茹察觉到他的异常,带着疑惑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没有,没什么事。”
然而傻柱却又唉声叹气,瞥了对面的棒梗一眼。
“看你这样子像是没事的吗?有话就直说吧。”
秦淮茹放下碗筷,心生一丝不安——她生怕傻柱和她们分开,跑去找娄晓娥。
这个念头令她心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这个月我在于莉两口子那儿结算的工资,忘了交给你,我是不是让你觉得我要去找娄晓娥了?”
秦淮茹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饭桌一下子安静下来,棒梗、小当、槐花、贾张氏还有那位大爷,都将目光投向傻柱。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傻柱感到压力倍增,立刻分辨道:“瞎说些什么呢!这两者根本是不同的概念。我找娄晓娥做什么?至于工资嘛……是我忙起来一时给忘了而已。”
说完,他迅速从兜里掏出钱扔到桌上。
这钱还没在口袋里待满几天,他心中还略微感到可惜。轧钢厂的工资一直都是由秦淮茹代为领取,这次他终于有了外快,却依然没能逃脱她的“管控”
,连一个小钢镚都没留给他。
秦淮茹毫不迟疑地接过钱收起来,甚至都没数一下。现场的紧张气氛这才缓解些许。
“我的儿子马上要过来了……”
傻柱开口道。
周围众人皆露出疑惑表情。
于是傻柱索性把话挑明:“我的儿子何晓打算过来住上一段日子。棒梗啊,你能不能暂时把房间让给弟弟住?”
——
“爹,你怎么能让我把房子让给何晓呢?”
“不行!凭什么要让给他?我和艳玲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是把房子给了他,那让艳玲住在哪儿?”
棒梗一脸愠色,显然被气得不轻。
“棒梗,你先别这么激动呀!你弟弟就住两个月,等暑假一结束就回香江去了,并不会耽误你什么事。”
傻柱急忙试图平复棒梗的情绪。
然而棒梗依旧板着脸不作声,让傻柱无奈地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妻子寻求支援。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还是耐着性子劝道:“棒梗,何晓终究是你的弟弟啊。你们兄弟俩一起住也不错。”
“你爸早上搬来了一张床,会送到你的房间里。让你弟弟跟你住一块儿,你得让着他点儿。”
接着秦淮茹继续补充说明。
“就只住两个月吗?”
尽管有些动摇,棒梗仍然表现得不太乐意。
呃……
眼看着父子二人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本意,傻柱摸了摸手心,面露窘态。
“哦……其实,何晓在香江习惯了独自生活,跟别人同屋睡怕是不太适应。棒梗啊,要不这样……”
棒梗猛然起身,脸色气得发青。他怎么听出傻爸的意思是让他腾房,把整套房子都让给何晓住?
“傻爸,你怎能这样?叫我搬出去,那我又能去哪儿住?”
听到儿子这番抱怨,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要棒梗腾空房子留给何晓,这显然傻柱根本就没把棒梗当成自己的亲生子。
“要不然你先暂时住到你雨水姑姑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