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话未完,一旁的小当同样猛地站起来。“傻爸,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已经跟槐花商量好了,她把房子让我,那是我的私人空间。你让你的儿子搬出去,可我又该去哪儿?”
傻柱顿时愣住。
看来他两处房产连两个月的时间都无法空出来给别人用。
“何晓也是你们的弟弟,就区区两个月,两个月难道也不肯帮忙吗?”
“一来就和我抢地盘,何晓哪像是我弟弟。”
棒梗面沉似水,语气中毫无感情可言地回道。
“没错,我也从不把他当作是我的弟弟。”
小当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且还补充说:连姓都不一样,哪里有半分兄弟之谊?再说,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么个没好处的弟弟。
毕竟她可是指望父亲攒好嫁妆的,平白多出来一个陌生小子算什么事?
此时饭桌上只有贾家人沉默在场以及一脸思索的大爷。
他轻喝了一杯酒后开口劝说道:“柱子啊,我得好好说你说句公道话,把何晓接来,是不是娄晓娥背后使坏?她这是居心不良啊。”
可谁想到傻柱目光环视桌上众人后冷静回应:
“这并不是,我本就是想叫儿子过来生活几天罢了。”
这下小当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缘由,“傻爸,干嘛非要招他来?原本我们过得挺好,何必让他掺和进来?”
随着她这声质问,傻柱瞬间怒气上涌。
“咦,这是什么话!我想叫自己儿子住上一阵,怎么就成了天大的错事了吗?”
“平常那都是你俩居住的房子,仅仅需要腾空两个月,就这两个月时间都不舍得,那你们的良心何在呢?”
说实在话,此刻傻柱心底感到相当失望,在他的这个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考虑事情。
明明是让自己嫡亲子嗣何晓前来住两个月的事宜而已,为何如此难以达成目标?
对此他还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呼……”
“要是直言不讳的话,那房子是我个人财产,我爱给谁住就可以让谁住!与他人无关!”
傻柱愤慨万分,嘴里不断反驳的话语让周围人难以插话。
等到话音落下,整个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傻柱自己又开始觉得懊悔不已。
“傻爸,你怎么可能这么绝情?你真的是我的亲爹妈吗?”
小当充满怀疑地问道,捂着脸便朝东厢房屋跑掉了。
“姐!姐姐!”
槐花急忙准备追过去,刚迈了几步转身也生气地指责起来:“你就不再是我的爸爸了!我的父亲绝对不会这样说话!”
一旁的棒梗胸口剧烈起伏,被人指责没有良心后,心里越发气愤。
“行啊,不就是房子的事吗?哼!我不住了,就算是以后睡大街,也不稀罕住他的房子!”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准备往外走。
“棒梗,你在胡说什么啊?”
秦淮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把拉住儿子,唯恐他真做出什么傻事。
“妈,我说的可都不是胡话。从小到大,这个家都没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从今往后,这房子我也再不住了!”
棒梗梗着脖子,大声抗议,声音回荡在整个庭院里。
……
此刻,家中的三名孩子情绪激动,不是哭就是闹,秦淮茹也在默默抹泪。这个家眼看要四分五裂,坐在角落的一大爷不禁暗自担心:如果这个家散了,日后谁来照顾自己?
突然,“嘭”
的一声巨响,一大爷猛地拍了一下桌角:“柱子,你好好想想清楚,就因为一个人——何晓,你就连这个家也不要了吗?”
傻柱的脸色愈发阴沉。
“好嘛,这全是我的错,我十恶不赦是不是?一大爷,您说得真有道理,可别忘了,何晓是我亲生儿子!”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语调激昂:“我的亲生儿子来父亲家住上两个月,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都不可以吗?”
“他又招惹了谁?哦对,他说要来住两个月,这就要逼得家庭散场——那这样的地方还算我家吗?”
傻柱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站起身厉声质问:
“一大爷,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一个亲生儿子想回家住两个月,结果全家就要散伙!这说出去是个什么道理啊!”
一大爷愣住了,一时语塞,片刻之后勉强回应:
“柱子,别在这里装糊涂了,这里面的是非曲直,你比我明白!”
然而,他自己底气似乎不足,说完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
一场争执结束后,庭院里寂静了下来。傻柱也发泄完毕,沉默着不再言语。看着这一幕,秦淮茹心底万分难过。她知道,一旦傻柱发起倔劲,谁都劝不动。
可决不能真的把傻柱往娄晓娥和何晓那边推!
再看一眼儿子棒梗,秦淮茹的眼圈再次湿润。
“棒梗啊,你委屈一点吧,暂时将房间让出来。两个月,两个月时间而已,让给他住就好。”
“妈!怎么能让外人呢?您让我把房间空出来,我去哪住?让我占小当的房子,我做不到!绝对不行!”
棒梗一听急了,连忙反驳道。他实在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就别人的需求。
秦淮茹犯了难:若儿子睡东厢房,那小当和槐花母女就只能挤在她奶那里睡觉,这让她有些不忍心。
左思右想之后,她扭头向一大爷求助。
还没等秦淮茹开口,一大爷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赶忙说道:
“那就让棒梗到我那儿住一段时间吧,反正我就一个人,总不能真把他赶到马路上去!”
说完,还特意看了傻柱一眼。
此时,院子里的人都面色沉重,但没人继续争论下去,事情便这样悄然定了下来。
事情顺利完成了,但傻柱却显得心情不佳。
到了次日的下午,他才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娄晓娥。
当晚,娄晓娥又将这消息转达给了儿子何晓。
“那我明天就搬过去吗?”
“嗯。”
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她心里也不确定让儿子去那边住是正确的决定还是失误。
回想昨天下午傻柱的状态,看起来着实不太好。
她的儿子心地纯良,娄晓娥担心别被四合院里的邻居欺负了。
“唉。”
何晓深深叹了一口气,环视着房间,心中满是不舍之情。
四合院那里实际上是个大杂院,不仅洗澡不便,就连上厕所都要出去外面解决,极其麻烦。
眼看天气炎热的夏季即将来临,那边最多也只有风扇可用,空调什么的根本指望不上。
真是难受不已。
他随即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无力至极,甚至懒得动弹一下。
“何晓,你希望要多少钱?”
听到这话,原本懒洋洋的何晓瞬间打起精神,连忙起身挨到娄晓娥身边。
思索片刻,他抬起一根手指示意。
“好,先给你一万块钱,用完了再和妈妈说,这一万也可以当作这两个月的生活费。”
何晓不由咽了下口水,小心脏快速跳动,不禁感叹妈妈出手真够痛快的,随口就说出了八十年代的一万元现金!
尽管有些小满足,可他内心仍有小小的贪婪。于是何晓赶紧说道:
“妈妈,能不能再多给我些外汇券呀,我怕不习惯住在四合院里,想明天去友谊商店买点新的被子褥子之类的用品。”
“行。”
娄晓娥答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去了自己房间,过了不久,拿着一大叠钱出来。
这些钱放到沙发前的玻璃桌上时,视觉效果相当震撼。
其中外汇券还好处理,有百元大钞,然而人民币的问题则有些棘手,面值最大的也就十元的“大团结”。所以这一万元便成了厚厚两叠。
“咳咳,谢谢妈。”
何晓毫不犹豫,脸皮厚得很,把所有的钱都收下了。
若要在上世纪80年代成为“万元户”
,其实很容易,只需要有一个阔气的母亲就够了。
……
何晓没有太多行李,到了第二天清晨,只是简单把几件衣服和刚刚收到的钱装进了小皮箱里,拎着就出门了。
“何晓,需要妈妈陪你一起去不?”
娄晓娥望向正要离开的儿子,目光中带着几分留恋与舍不得,毕竟这是孩子第一次独自外出居住。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
何晓摇摇头表示谢绝,因为他也知道娄晓娥并不喜欢那地方。
“等会到了四合院,除了父亲外其他人可以尽量少接触,尤其是后院有个人叫许大茂,那天你也见过吧,最好别理那人。”
“还有,放在你小皮箱内的那些钱也千万别让人知道了,不要过于轻信四合院内的人……”
娄晓娥唠叨叮嘱了好一阵才停止,“如果真感觉住得不好,何晓,随时回来就好,记住了吗?”
“妈,您别担心,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何晓看出娄晓娥一脸的忧虑,放下随身的小皮箱,走向前给了母亲一个温暖的拥抱。
“妈,记着帮我去打听一下房子的事情。现在入手的话,以后肯定能涨价。”
抱的时候,何晓也没忘记建议她在北京买几处院子。
只要娄晓娥多购置几套四合院,他以后的生活就能无忧无虑了。
哎,做一个富二代真是件美好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