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已经站起身了,冷着一张脸。
“你来干什么?”
“我来是看看爸。”
盛夏不想在爸爸的面前跟顾淮州怎么样,只是说了一句:“看完了,你就赶紧走。”
顾淮州没说话,将手上的鲜花放到墓碑前。
“爸,我是顾淮州,是盛夏的老公,早就应该来看你了,但之前一直都有事……”
顾淮州一边在那说,盛夏一边在心里嘟囔着:爸,我是你的女儿,你应该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他现在是我的老公没错,但马上就不是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你放心,下一次我过来时一定会好好跟你说。
我过得很开心,你放心吧,他的话你不要听。
顾淮州说完,看向盛夏。
“不是说好了吗?来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他就像是之前的事都没发生一般,当然,盛夏也懒得理会他。
“夏夏啊,你们结束了吗?”
突然,舒梅穿着一件大红色外套从那边走过来,面带笑容。
好像死的不是她老公,只是一个跟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就连一束鲜花都没有带来过。
“你来干什么?”
当着爸爸的面,盛夏的脸色已经很好了。
“还说我呢,我都没有说你,之前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叫上淮州一起来,可是你偏偏不叫,淮州一早上来找我,我们就去找你,结果发现你不在家,我们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夏夏,我特别后悔,当初离婚的时候把你带到我身边,就不会把你养得这么没礼貌,你看看你跟着你那个爸爸都学了……”
“够了!”
盛夏想忍来着,可是真的一点儿都忍不下去。
“妈,这里是爸安息的地方,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立刻离开。”
“你看看你这个孩子,怎么跟你妈我说话呢?淮州不知道地方,我跟他来的,你们闹成那样,淮州还是没跟你计较过来了,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
盛夏不想理会这两个人,迅速离开。
免得让她爸爸伤心难过。
果然,她一走,两个人就跟上来了。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是不是都不会跟淮州回家了?你们结婚都半个月了,不回家里想干什么?你让我在你叔叔的面前,连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盛夏不说话,但是脚底下的速度更快了。
“好,当着淮州的面前,我今天不跟你吵,但是等下你们两个必须去一趟家里,你叔叔已经在家等着你们了,给你们做好了饭菜。”
盛夏是真不想去的,但她若是不去,舒梅一定没完没了,说不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事。
她停下脚步,“好,我会去,但也只是这一次,之后你都别想着让我回去。”
“行,知道了。”
舒梅的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盛夏去了,就代表着顾淮州也会去。
自从结婚到现在,楚世远就一直在念叨着她,都是半个月了,人还没有回来,楚世远最近看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舒梅还在愁怎么办,总算是可以了。
一路上,都是舒梅在跟顾淮州说,没有理会盛夏,盛夏也没开口。
无非就是说,让顾淮州多担待盛夏的脾气,盛夏自小被爸爸宠坏了,她接手过来,已经不好教育了,还让顾淮州有事就给她打电话,收拾不了盛夏的话,她亲自收拾巴拉巴拉的。
完全不相信她这个女儿是个好人。
盛夏已经习惯了,毕竟从她爸爸刚去世,她来到楚家时,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永远都向着继父的儿子,她这个亲生女儿算什么呢?
到了楚家。
一个不是很大的小洋房,但也很不错了。
楚世远知道顾淮州要来,早早地就在外面等着了。
一看到顾淮州,一张脸瞬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
“淮州,你来了。”
恋爱的时候,盛夏不想回家里,自然也是没有带顾淮州回来过。
就是要结婚了,他们才见过顾淮州几次,但也是仅限于那么几次。
顾淮州淡淡地嗯了一声,楚世远也没在意他的冷淡,连忙伸出手,招呼着进来。
上车的时候,盛夏就注意到了,顾淮州过来没买什么。
一个根本不把她的家人当成家人的老公,证明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成家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楚世远看了一眼盛夏,盛夏没说话。
舒梅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盛夏的身上。
“你怎么不知道叫人?一天天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盛夏没说话。
舒梅气得还想打人,但看到楚世远的时候,有些害怕,想要解释,就听到楚世远笑着说道:
“没事,能理解,夏夏自小就跟爸爸的感情很好,爸爸的忌日心情不好,也是很正常的。”
舒梅松了一口气。
盛夏勾唇一笑,说白了,不就是今天带着顾淮州来了吗?但凡不是的话,楚世远又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
走到了里面,似乎为了顾淮州来,还特意将家里重新收拾了一下。
当然,当时是说为了她结婚。
盛夏看向某个房间的房门,那里紧紧地关闭着,她的内心有些紧张。
“夏夏,跟淮州一起来坐。”
楚世远喊着。
似乎也注意到盛夏的眼神,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在看你哥在没在家,他最近去国外了,听说国外有个新的项目,看看适不适合国内。”
盛夏收回目光,楚继明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不学无术,还能去国外找新项目,说不准又是做了什么坏事躲起来了吧。
舒梅亲自给他们端来了水。
盛夏轻轻一笑,带着鄙夷,她之前来这里,地位都不如佣人,如今跟着顾淮州过来,亲妈都能亲自倒水了。
但她确实是渴了,拿起来就喝了一口。
舒梅又道:“那你们先聊,我去厨房,今天我亲自做几个小菜给你们。”
楚世远一见到顾淮州就开始聊起了工作上面的事。
盛夏插不上言,也不想插言。
她拿起手机,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到了吃饭时间,舒梅来喊他们。
吃饭的时候,舒梅不停地用公筷给顾淮州夹菜:“淮州,你已经跟夏夏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是这上面没有你喜欢的,跟妈妈说,妈妈给你做。”
盛夏再度一笑,将筷子放下。
“妈,你对你的女婿还真是满意呢!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们就没有人质问他婚礼那天为什么丢下我?我回到娘家,连个给我撑腰的人都没有是吧?”